温絮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寂川!”她眼底还有未褪的惊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沈微澜立刻身败名裂!”
秦寂川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下来,但随即他又勾起一抹笑意。
“絮絮,你太善良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却更像是在示威,“我知道你,你不会这样做的。”
他笃定她还有底线,笃定她还顾念着那个孩子。
“你可以试试!”
温絮眼底的恨意愈发汹涌。
她恨他。
恨到,可以不顾一切。
秦寂川眼里的欲望慢慢冷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缓缓地直起身,松开了她。
温絮立刻从办公桌上滑了下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身体。
她飞快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滚!”她声音沙哑。
秦寂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她此刻狼狈却又倔强的模样,心头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沉默了片刻,就在温絮以为他会再次发疯或者离开的时候。
他突然开口:“江裕,还活着,想见他吗?”
温絮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冷静下来。
想到姜柔的话,她并不觉得江裕现在被秦寂川控制着,而且江裕让姜柔传达的意思是,等。
再加上经历过方才那屈辱的一幕,此刻她只想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彻底地,干净地。
“没兴趣。”
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不信。
他不信她能对江裕这个人无动于衷。
“絮絮,别嘴硬。”他逼近一步,,“我知道你……”
“滚。”
温絮打断他。
第二次了。
今天第二次让他滚。
秦寂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絮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抬,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姿态,又重复了一遍,“滚出我的办公室。”
很好。
非常好。
秦寂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就在他怒火濒临爆发的边缘,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秦寂川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了。
是医院打来的。
他迅速接起电话,“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秦寂川的脸色骤然一变,语气也急促起来。
“强制出院?”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再也顾不上跟温絮对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温絮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他甩上,发出一声闷响。
世界终于清静了。
温絮紧绷的神经,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才骤然松弛下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冰冷的办公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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