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虽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很久,但是仔细想想,还没怎么和你正式交谈过,嗯,我就是认为,既然是伙伴,那就应该彼此了解一下,对吧?嘿嘿,流萤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吗?”
流萤支着下巴想了想,自己似乎还没有想过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喜欢的东西?抱歉,一时半会我还说不上来。”
灰发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道歉的,我就是问一下,如果你觉得不好问答的话,可以不用回答。你看,我带了橡木蛋糕卷,平时休息时,我就注意到你一个人坐在一旁,经常吃着这种蛋糕,我尝了一口,呃,哈哈,口味真是独特呢!”
说完,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橡木蛋糕卷递给流萤。
由于加入了大量植物添加剂,从外形到成分都近似一段橡木,所以口感有些类似于橡木,也是理所应当的。总之就是比较难以下咽。
流萤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记住了自己爱吃的东西,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她略略低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就接过蛋糕,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看着流萤吃的样子,灰发问道:“为什么你会喜欢吃这个呢?”
“……你知道,我是先前是格拉默的一位铁骑,格拉默为避免作为强大兵器的”格拉默铁骑落入他人之手,而对战士基因编译并设下的‘保险’,也就是失熵症,罹患这种病症的人,物理结构会陷入不可逆的慢性解离。这意味着你正在慢慢消失,而这种「消失」,在旁人眼中甚至难以察觉——你依旧能跑、能跳、能和他人交流。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只不过你总是比别人慢一点点...….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自己和整个世界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考虑到这些问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第一次感受到名为伙伴的关心,第一次期待着战斗,第一次体会到被照顾的感觉……这种事对我来说真的很稀奇……
所以,我想珍惜这样的生活,我,还想活下去,以流萤这个名字。
至于这个橡木蛋糕卷嘛,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这个点心独特的味道吸引了我,一开始我也是不太习惯,后来竟然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口感。”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就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抛下你!而且,这个病可以被治愈吗?我不相信,这偌大的宇宙,竟然没人会治疗这个病!”
流萤被灰发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她捂着嘴说道:“也许吧,自从某些原因,宇宙就没人知道有关这个病的秘密和治疗方式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可以短暂地以流萤这个身份行走在人间,和你,还有大家。”
后来,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天上繁星点点,夜色撩人。
这样的夜色,对于星核猎手来说只不过是看过无数次的一幕而已,但对于流萤来说,总觉得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想要把星空都看遍。
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流萤。
“现在,已经不早了呢。要不然,回去吧,明天还要……”
“哦,是啊是啊,嗯,今天和你交流真的很开心,我,很喜欢这种感觉,那么,明天见。”
说完,就急忙跑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流萤发现这个人总是准时出现在这个天台上。一问就是过来看星星的,结果连星星的种类都不清楚。
流萤摇头,没有在意这个蹩脚的理由。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战斗时总是自顾自地冲着,却没有像刃那样的自愈能力,每次包扎伤口时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可是却总是看不腻。
在遇到敌人重重包围时,总是可以找到敌方最薄弱的地方突围。
这种迟钝与智慧并存的感觉,到底是如何在一个人身上融合的这么统一?
…………
一个不知名的边缘星球
一个星核在这里爆发,虽然规模并不是很大,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泯灭帮」的人盯上了这里。
他们没有因为这里的人们手无寸铁就对他们手下留情,反而是变本加厉,烧杀抢夺无所不为。他们自称坚定地行走在「毁灭」的道路上,所做的事却丝毫不具备毁灭美学,在「毁灭」星神拉努克眼中,他们所创造的价值甚至比不过一个幼童将一个玩具打倒所带来的多。
星核猎手赶来时,这里早已一片狼藉,遍地都是尸骸,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看似年龄最小的银狼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把这里看成了大型游戏的mod,说道:“逼真是逼真,可惜就是难度太低了,赶紧上吧,赶时间,游戏日常还没有做完呢。”
流萤看到这副人间惨剧,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初在格拉默,战友们残缺的躯体,视死如归的决心,以及遮天蔽日的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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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发注意到流萤失落的情绪,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害怕是很正常的,但我们愿意等待你,振作起来,我们这次就是为了避免那样的惨剧。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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