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酸臭,死气,它们仿佛是执笔人漠不关心的随手一笔,缭乱地勾勒在龙城太原的上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皱起了眉头,脚步逐渐加快,在短短的十几息内就走到了城外临时搭建起的各处帐篷前。
粗糙的木头上,几块做工精美的绸布拼凑出了一个小屋顶,往下却是几个佝偻的身体互相依偎着,他们的身上穿着单薄的麻衣,耐磨透气,但抵御不了渐渐冷掉的天。
一个鼻子上涂抹着不知名灰粉的小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一的接近,抬起头,用一双充满困惑不解的眼睛安静地打量着他。
一张了张嘴,想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一个看起来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女孩应该也不会知道些什么,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抱着小女孩身体的妇人身上,只是那妇人紧闭着眼,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反应。
一打算换个帐篷问问。
可就在这时,小女孩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用着哑哑的,小小的声音对一说道:“你饿了么?城门口那边有一个大姐姐在施粥。”
一愣了愣,正想说句谢谢时,小女孩却又眨着眼,一脸期待地问道:“叔叔,你有没有看见我爸爸,妈妈说他在外面采好吃的。”
妇人有气无力地掐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臂。
“菀儿,少说点话,睡觉。”
“嗯…”小女孩收回了期待的目光。
一沉默地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要犹豫好久,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样的景象,他不敢看,他怕看了,自己就走不动了。
先找到教主,确认安然无恙再说,一这样安慰自己道。
他的视线从两侧,逐渐凝固在了最前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城门口的,只知道那个正在施粥的女孩微微扫了自己一眼,自己的手上就多了一碗打着清水的粥。
“唔,没多少了,只有这些了,将就着吃吧,等城里面的‘驱魔行动’完成后就可以回去了。”
满穗擦了擦汗,缠在身上的绷带已经湿透了。
她注意到眼前的男人捧着碗,也不喝,光站着,嘀咕道:“不会饿的脑袋出问题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大喊一声:“大哥!”
效果显着,一从怔神中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手中的清粥,只觉得这只碗有千斤的重量。
过了好久,他才将那句憋了很久很久的话说出口:“谢谢。”
满穗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没事没事,快吃吧,我去城里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能吃的,对了,外围怎么样?有没有人饿的快不行了?”
一点了点头,说:“很多。”
“嗯,我知道了。”满穗眉毛微皱,她回头望着空空荡荡的城门口,无声地叹了口气。
灾难发生的时候,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偏偏灾连不断,人命如草芥。
肚子传来哀鸣,可满穗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如何改变世界的道路上。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身后传来一的声音,沉重而坚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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