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子也不恼,笑着退了出去。不多时,楼下传来白雪莲拉人出门的声音,几女伴随着一阵欢快的脚步渐渐远去,屋子里安静下来。
杨凡在摇摇椅上坐了一会儿,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落在了父母小区后面的河边。
秋日的午后,河岸边三三两两坐着些钓鱼的人,也有不少人在河边的石台上烧纸钱、点香蜡。袅袅青烟顺着河风散开,带着一股纸灰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杨凡看着那些祭拜的人,颇感欣慰。看样子河婆这两年是真的在为老百姓办事,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祭拜她。
一个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像是一直跟在那里,没有惊动任何人。河婆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感谢公子的相助,让我这个快要消失的小河神起死回生。”
杨凡左右看了看,见远处的河神庙明显经过了修缮,庙前香炉里插满了香烛,供台上的水果和糕点也摆得满满当当。他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是你应得的供奉。神也要在其位、谋其职,不然以后一样会回到当初。去吧,我随便转转,不要跟着我。”
河婆对杨凡行了一礼,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凡人。
杨凡沿着河岸慢慢走了一段,又绕到父母居住的小区附近,去老爹买的那处房产看了看。二十多间房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都是简简单单的住宅式装修,倒也干净实用。他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心中默默算了一笔账——以后父母的生活,弟弟的学费,总算不用愁了。
这些事离他都很远。他知道自己的路不在红尘俗世里。不能得道飞升,也要去那一方世界看看。
杨凡收回目光,再次取出魔毯,跳上去,打了个响指。魔毯如离弦之箭,朝着重庆方向疾驰而去。耳边的风呼呼灌进来,他没有给自己加持任何风遁法术,任由凌厉的气流拍打在身上,感受着肉身在高速中承受的压力。魔毯的速度比飞机还要快出不知多少倍,脚下的大地像一幅流动的画卷,山脉、河流、城市、田野飞速后退,那种自由和畅快无法用言语形容。
半个小时不到,魔毯便降落在重庆大学某栋教学楼的天台上。
杨凡站在楼顶边缘,负手而立,放出了一丝自己的气息。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交谈声、笑声、自行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楼梯间的铁门被人推开,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晨长高了不少,已经和杨凡差不多高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短袖t恤,手里还攥着一本《高等数学》,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挂着杨凡再熟悉不过的笑容。他身旁站着蒋小涵,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色红润,与当初那个骄纵跋扈的少女判若两人。她见到杨凡,微微一弯身:“小师叔。”
杨晨却是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杨凡,还是一副不太着调的口气:“大侠,什么情况?露一丝气息让我猜吗?怎么,这几年是跑哪个山旮旯里闭关去了,连个信儿都不给我留?”
杨凡看着弟弟已经筑基期巅峰的气息,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天赋果然妖孽,没有灵草仙丹的辅助,光靠自己苦修,居然比当年自己还快了不少。蒋小涵也才刚刚踏入筑基期,估计是大师兄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天材地宝才堆上去的。杨凡收回思绪,故意板起脸:“叫你过来是给你送东西的,不是来听你贫嘴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递过去:“储物吊坠。里面有我给你留的后续修行功法和灵草,每一株灵草的特性用途我都标注好了。你自己根据修为进度决定用什么,别乱来。”
杨晨接过吊坠,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眨眨眼:“这玩意儿需不需要滴血认主?我看网络小说里面所有灵器都是要滴血认主的,是不是还要念个什么咒语?”
杨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不着。这东西就像手机一样,第一个激活它的人就是它的主人,以后只认你一个。倒是有一件事你要记住——别拿出去显摆,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杨晨把吊坠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又低头摆弄了两下,似乎已经能感应到里面的空间。他抬起头来,嘴巴咧到耳根:“哥,你真是亲哥!”杨凡没理会他,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密码六个六。”
杨晨接过卡,随口问了一句:“呀,哥,这里面有多少?爸妈每个月生活费才给我三千,说怕我乱花钱。我是乱花钱的人吗?真是的!”
“不多。”
杨凡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一个亿。”
杨晨手里的银行卡差点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多少?!”
“一个亿。以后你自己支配,跟着爸妈一起投资也行,自己留着花也行。”
杨晨紧紧地把卡抱在怀里,想了想,又赶紧把卡放进储物吊坠里,像是怕有人来抢一样。然后他仰天笑了两声,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想不到我杨晨也有变成亿万富翁的一天!这幸福感来得太快了,苍天啊,大地啊,各路神仙姐姐呀。”
蒋小涵在旁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看看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土不土?一个亿很多吗?”
杨凡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接过话头:“对于大户人家的你来说不多,对于我来说就很多很多了,多到我猝不及防。”
蒋小涵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杨晨和蒋小涵又开始拌起嘴来。
杨凡看着这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要去一个地方闭关,可能要四五年不回又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照顾好父母之类的话,便不再管还在斗嘴的弟弟和未来弟媳,纵身一跃,魔毯在脚下展开,如一颗流星般向来路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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