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又上了一回茶,堂外的画眉鸟轻轻振翅。
随着丫鬟飞进大堂来,小巧玲珑的身躯在这堂内旁若无人地转了一圈,两颗如黑宝石般的眼睛尖锐灵动,仿佛能参透世间的一切。
曾恒伸出左手,让它歇在自己食指上,右手轻轻点了点那羽冠。
见它目中无人地轻啄自己的手,曾恒笑骂了一声,“小冠翎,真是不乖,谁准许你啄人了?”
这只鸟也不知道曾恒从哪儿得到的,一直宝贝着,先前怕人得很,但没关着它也不会逃,也不知道曾恒是怎么训的,现下竟乐意叫他碰了。
曾瑞原是见不惯他斗鸡走犬的生活,可唯独对此鸟满是宽容。若是在廊道上路过见到它在啄羽毛,偶尔也会驻足为它添点吃食。
曾瑞听到“冠翎”的名号也侧目了,旋即又假意咳了一下,思忖着措辞才问道,“大哥,明德皇后逝去,他可还好?”
“不好,”曾永忠反问道,“国破了家也没了,亲人又离世,哪里能好?”
众人低着头,就连逗弄着小画眉的曾恒也止了声音。
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肃穆了,曾永忠便又透露了一点林知的行踪,“我昨夜带着他去普渡寺祭拜过穆风帝和明德皇后了,午后便送他回去。”
曾瑞逮着丁点儿消息就迫切地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曾永忠看着那四方大门,平静地说,“他现在不会想见你们的。”
众人闻言又一次惭愧地低下头。
***
午后近黄昏时,微弱的阳光透过斑驳树叶,丝丝洒落到人的身上。道路两侧的杏枝上堆着沉甸甸的积雪,昭示着严寒并未远离。
两人骑着马回去,察觉到怀中人的拘谨局促,曾永忠将头贴着林知的脸问,“冷么?”
林知耳朵尖迅速爬上绯色,“冷。”
“那我骑慢点儿。”曾永忠说着便不再夹马腹,而是由着於菟挥翼自己跑。
这马通人性着实不假,四蹄腾空时如风驰电掣。
於菟挥翼少了管束,那一身神清骨骏施展开来,依旧哒哒哒地蹑影追风,可却不叫人觉得它狂野,连着这擦颊而过的风也不侵骨了。
於菟挥翼在一马平川的草地上奔腾,势若脱兔,又在陡坡深坎上驰骋,蹄疾步稳。
夜黑沉下来时,林知的困意也跟着袭来,他往后一靠就卸了力。
曾永忠双手绕着他的身侧,将林知牢牢圈在怀里,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道,“困了就睡会儿,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林知实在是疲倦极了,那些犹豫与纠结此刻都被困意消磨,他低低“嗯”了声就完全没了力道,安心地靠在曾永忠怀里睡了。
夜露深重,路边的花却似不觉,随清风摇晃着。
山门口处。
“主子和先生都不在山上,你走吧。”
这个冯郎中和自家主子不对付,暗卫们都是知道的,自家主子没有特意嘱咐过,所以守山的暗卫们也不欲与他纠缠。
冯心初这是来了第二次了,他气急败坏道,“哎我说你们怎么回事?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不让我上去?”
“怎么回事啊?”曾永忠驾着马过来。
暗卫看到他,快走了几步上前来禀报道,“主子,他想上山。”
林知也被这争论声吵醒了,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睛,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到山门口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曾永忠低声问着。
林知摇摇头,显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冯心初,惊讶道,“冯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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