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待到喧嚣渐远,无心再次从内室出来时,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并未打算久留,只见叶鼎之一人立于院中。
“爹爹?”
叶鼎之闻声回头:“嗯,安世。还没来得及正式对你们说恭喜。”
无心有些窘迫地挠挠头:“嗯……谢谢爹爹。”
叶鼎之看着儿子的模样,难得笑出了声:“我与你百里爹爹便要离开了,你们保重。”
无心眼中流露出不舍,却还是笑着点头:“嗯,爹爹,等我和萧瑟安顿好,就去看你们!”
“好。”叶鼎之往不远处的房顶看了一眼。
百里东君随即凭空现身,笑着道:“走了安世,你自己说的,要来岛上看我们哦!”
“一定!百里爹爹。”
百里东君抬手在无心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凑近问道:“对了,那酒,你们可找到了?”
提起酒,无心便有些无奈:“之前去廊玥福地时被萧瑟碰巧拿来喝了。后来他知道是您酿的‘相思绕’,结果……还是他自己把那壶酒全喝完了。”
百里东君听出无心语气里的怨气,不由好笑,听完又不免咋舌:“好家伙!心思还怪深的,居然一人独吞了一整壶。”
“是啊百里爹爹,我都还只尝了一口!”
百里东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都说了库里还有很多吗?自己找去。”
无心闻言笑嘻嘻的点头,这他怎么可能会忘呢。
“萧瑟,见过……两位岳父。”
听到萧瑟的称呼,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相视一笑。
“嗯,以后还是随你的习惯来吧,不用叫的这么正式。”叶鼎之难得好脾气的对萧瑟说道。
百里东君闻言也点头附和,“是啊,今天听了这声称呼身心都舒畅了呢,不过以后还是随意就好。”
“是。”萧瑟闻言恭敬的应下,心下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确实怪不适应的。
叶鼎之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人,眼中满是慈爱,侧头对着百里东君道:“东君,我们该走了。”
“这么快?”无心觉得才刚聊上几句,刚才跟爹爹松口松的太快了。
“蓬莱那边还有事,况且……”
百里东君挤了挤眼,“这大好的洞房花烛夜,我们两个老头子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给你们留足空间才是正理。”
眼看二人要走,无心急忙问道:“对了爹爹,您留下的手书,我能看吗?”
“手书?”叶鼎之微怔,许久才恍然想起,那还是上辈子的事了,“你看吧。不过看了我的手书,我未尽之事,你可得接着完成才行。”
无心郑重地点头:“自当如此。”
语罢,两人不再停留,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句悠远的话语回荡在阁楼之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无心回头,正撞上萧瑟的目光。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彼此。
此时就站在听雪阁中,无心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我们进去吧。”
萧瑟看着满室红妆,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他轻声道:“嗯。”
随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戏谑问道:“叶先生的手书,你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咳……”无心有些猝不及防,“我爹爹他又不知道。我今天问一句,以后他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不是?这叫……未雨绸缪。”
萧瑟看着窘迫的无心,只觉好笑,今日便不为难他了:“嗯,你说的也是。”
无心拿过桌上的酒杯,递了一杯给萧瑟:“萧瑟,交杯酒。”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萧瑟放下酒杯后,有些意外地挑眉:“怎么是……”
无心不置可否,眸光流转:“你不是对这酒很喜欢?我特地找出来的。”
萧瑟点头表示知晓,继而问道:“今日你自己也饮了这酒,感觉如何?”
无心看着萧瑟,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气息交缠:“甚好。”
能让人从眼里心里都充斥着的面前之人的酒,怎能不心生欢喜。
无心亲手为萧瑟卸下头上的玉冠,好似梦回雪落山庄,心跳快得无以复加,却又觉得此生圆满。
似撩拨却又磨人的亲吻从未停下,身上的衣物却被褪尽。
萧瑟此时两颊染上酡红,侧头一偏给自己争取了一丝喘息,眼神都带了些许迷离,“呼……”
无心重新睁开眼,抬手间红帐落下,与萧瑟的十指交缠将其固定在头顶,低头再次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萧瑟,要专心……”
窗外烟花依旧绚烂,屋内红烛滴泪。这一夜,天外天的雪虽冷,但这听雪阁内,却温暖如春。
从此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唯愿与君,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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