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北见小千待在那里不肯走,直接就掏了钱,叫来了一个人。
那人拿了钱,把垃圾桶里头的垃圾全都倒了。
周肆北受不了这味道,对小千说:“别要了。”
小千却怎么也不肯走,就是要那个发卡。
那个发卡找了出来,都臭了,小千却要拿过那个发卡。
没办法,周肆北只好掏出了手帕替小千将那个发夹给拿了,又去了卫生间,一连摁了几泵洗手液,将那个发卡洗了好几遍,这才递给了小千。
小千拿着这个发夹,说:“她生气了。”
周肆北:“谁生气了?”
“她送给我的东西,我让别人给拿走了,”小千说,“所以她生气了。”
周肆北知道她说的是谁了,说:“她小心眼儿。”
小千攥着这个发夹又仰头看着他问,“爸爸,她以前想让小千消失掉……也是因为小千惹她生气了吗?”
周肆北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小千:“她生气的时候……不笑,眼睛像……玻璃,小千感觉她不喜欢小千了。”
小千主动拉着周肆北的手,又说:“爸爸,我不要向阿姨住在家里了。”
周肆北:“好。”
小千:“她救了小千,怎么办?”
周肆北:“爸爸会给她一笔钱。”
小千把发卡递给他。
周肆北看女儿的意思,实在是有一点犹豫,但还是把那个发卡卡在了女儿的头发上。
周肆北还是觉得奇怪,说:“一个破了壳的鸡蛋。”
小千:“好奇怪。”
周肆北:“她是她小时候也戴这种,可爱。”
小千:“是因为觉得可爱,才送给我的吗?”
周肆北干脆把女儿给抱了起来,又仔细端详着女儿的小脸儿,“可爱。”
小千又问他:“那她经常跟爸爸生气吗?”
周肆北停了下来,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经常。”
小千童言无忌,“她也不喜欢爸爸,是吗?”
周肆北不好对着自己的女儿垮脸色,只能叹了一口气。
小千可能也觉得这样问不太对,但又因为跟自己的爸爸达到了一点儿的共鸣,所以她就算是眼神互闪着不看,也想再问下去,“有想让爸爸消失掉,她有吗?”
“有啊,”周肆北说,“她有。”
小千觉得她爸爸伤心了,小鼻子蹭在他的脸颊上。
周肆北:“这件事情对爸爸没那么重要,小千。”
小千不明白,为什么喜欢的人想让自己消失掉,会是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小千好奇地问,好像希望有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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