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小轩摇了摇头。
“光年是距离单位。比如你们地球人经常会用尺、丈或里来丈量距离,但是这些计量单位在宇宙尺度里是根本不够用的,因此得用光年这种概念才能处理。每个文明在各自的历史过程中产生了各自的丈量距离的单位,但是这些单位标准不统一。所幸光速在这个宇宙中是统一的,这才给彼此的换算带来了便利。对了,我问你,你知道光的速度有多快吗?”
“有多快?”公孙小轩反问道。他被辛无忌的耐心解释所感染,脸上的敌意渐渐消失。
“很快。打个比方,你们从北阳城来到大荒足足走了大半个月,可是光只要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
“一眨眼?”公孙小轩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信:“这么快?”
“没错。也许用不了一眨眼就到了。”辛无忌点头说道:“可是即便这样,光也得花好几年的时间才能从地球抵达罗奥星。那你想想,如果是骑马或者步行,你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抵达?!我告诉你,一个人仅凭人力一辈子是走不完这么漫长的路程。”
“这么远?那你们又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还好我们拥有星门,那是一种空间秘术,又叫空间传送门,能将宇宙空间折叠缩短矩离,这才克服了障碍。不过开启星门需要很大的能量,必须拥有三级以上的文明才能发展出这样的秘术。”
“既然这样,那你们不好好在罗奥星待着,如此大费周章地跑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了探索未知?为了和平?为了友谊?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辛无忌一脸自嘲,喃喃自语:“一开始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我常常怀疑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单纯?!我真的带来了和平和友谊?!”
“嗯?!”公孙小轩一脸疑惑。
“哦,扯远了。我刚才讲到哪儿了?”辛无忌回过神来,一脸歉意说道:“对了。我当年和太一帝君是至交好友,可是他死得太早。后来,你们这个星球就发生了旷世浩劫,就是因为那场毁天灭地的神魔之战,于是上代文明毁灭。大战之后这个星球满目疮痍,我们只能在这大荒中存身。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以宗门的面目示人,创立了青云峰。”
“所以你们霸占了大荒。”
“什么?”
“你们凭所谓的实力霸占了大荒。难道不是吗?大荒本来是我们地球人的,可是现在这里成了你们的领地。”
“小轩,看来你对我还是有很强烈的成见。”辛无忌叹了口气:“大荒势力盘根错节,十分复杂。这里不仅有我们青云峰,还有一真门那样的许多名门正派,但这里也有众多你不知道不了解的魔道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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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也像你一样来自其他不同的星球?”
“没错,潜伏在地球的其他星际文明不在少数,据我们明确所知的就有几十个,其他或明或暗隐藏着的恐怕更多,那些就不好统计了。而且更可怕的是那其中许多外星文明已经发展到远超我们的境界。他们是善是恶,所思所想我们完全不知道。所以我们无时无刻不是生活在危险之中,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发难。小轩,现在你知道了吧。宇宙就像一个放大版的九州,每个星球就好比九州里的一个村落。各个村子的人会经常串门、赶集,那各个星球文明发展到一定等级,掌握了空间法则,相互之间串串门也是必然的。这种星际文明间的交流有利于增进相互了解,促进发展。各个星球文明在形成过程中产生了各自的文化习俗、行为习惯、思维定式,但我们来到地球之后学习了这里的语言和习俗,渐渐与当地人趋同。比如说我们现在跟你们说着相同的语言,吃相同的食物,住着相同风格的住宅,甚至利用生命法则改造自身使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当地人。我们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使彼此更好地融合。当然,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种交流的背后随之而来的也可能会是各种勾心斗角的麻烦和纷争,甚至战争。说到底,这世间到哪儿都一样,善恶交织,美丑交织。许多事不是你我想看到的,但也不是你我所能逃避的。”
“你刚才说文明等级,那是什么意思?”辛无忌的话让公孙小轩突然想到之前与小智的对话。
“那是区分各文明所掌握秘术高低的一种划分方式。”辛无忌的回答果然与小智的回答相同。
“你们罗奥星人已经达到三级以上的文明?”
“没错。正如我刚才所说,三级以上的文明不仅掌握了空间折叠秘术,还掌握了初阶生命法则,能大幅延长寿命。所以你现在相信我真的有一千多岁了吧。”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是用同一种方式划分文明等级,那为什么还要有正魔之分?”
“还是那句话,因为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有的人谨守正道,有的人则利用手中掌握的秘术巧取豪夺,仗势欺人。”
“那你凭什么认为你自己是好人?!”
“因为我是明尊的传人。我们罗奥星人都是明尊的传人。”辛无忌正色说道。
“明尊?!”
“明尊是我们罗奥星文明的创始神。数千年前,我们罗奥星人的祖先还生活在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明尊降生在我们那个世界。他拥有无边的智慧和慈悲,给我们罗奥星人带来了思想的启蒙,从此我们罗奥星人就摆脱了蒙昧,拥有了光明、希望和未来。数千年来,明尊的伟大思想一直照耀着我们,引领我们罗奥星人克服一个个艰难险阻,终于使我们的文明发展到三级文明中期。如今我们的文明掌握的秘术已经可以让我们去到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但是我们罗奥星人绝对不会忘记明尊的教诲,更不会背叛明尊。我们罗奥星人永远是明尊坚定的守护者。我们走到哪儿,就把明尊的思想带到哪儿。无论我们身处何处,我们都会把明尊的思想发扬光大。”
“可是我们这儿信奉的是道子。”公孙小轩迟疑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信奉道子,我还研读过《道子》那部书。那书里的内容居然和明尊撰写的典籍中的精髓完全一致,你说神奇不神奇。”
“是吗?可惜我刚学会识字,之前也从未读过《道子》,只是听说而已。当然更没有读过你说的明尊撰写的那些经典。”
“没关系,这些书我都有。改天我可以找来送给你。”
“我还有一个疑问,这么多地球人,为什么你唯独对我这么关心?”
“小轩,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地方吗?”
“你说的是那片白色废墟?”
“没错!”
“我早就觉得那里面有古怪,可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那片废墟是当年太一帝君的居所,里面有太一帝君设下的神魂禁制。千百年来无人能触发那里面的禁制,唯独你!”
“你是说我与太一帝君可能有渊源?!”公孙小轩立即想起了那些做过的噩梦,原来这一切的源头在这里。
“没错!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我现在还没彻底搞明白。所以你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好回答。”
随着两人坦诚的交谈,公孙小轩终于彻底放下了对辛无忌的心结。
“小轩,我让你练得那些功法你都练得怎么样了?”辛无忌问道。
“不怎么样。可能是我太笨了。”
“小轩,不是你笨,可能是我指导的方式不对。我已经想过了,正在准备重新设计你的培训计划。”辛无忌这样说道,心里同时暗暗打定了主意。既然双方已经如此坦诚,那之前的所有顾虑现在就变得没有必要了。他在心里暗暗设定了一个计划,要帮公孙小轩补足缺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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