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都是陛下的子民,为陛下守护江山!”沈钰怒斥,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发火,原本病态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涨红。
“那又如何?保家卫国是他们应尽的职责!”昭和帝面色癫狂,“所以朕把选择的权利给到你,为了那些将士,牺牲你一个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朕的子民,为了朕做出牺牲是他们这些子民的本分!”
“疯了,皇兄你太糊涂了!”沈钰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从前敬重的皇兄竟然会说出狂悖之言,丝毫没有明君的模样。
兄弟二人的说话声并不小,却无人敢进入殿内,门外的婢女太监在第一时间皆是走的远远的,生怕听到不该听的引来杀身之祸。
许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生怕下一秒沈钰会控制不住夺剑杀了昭和帝。
“其实他们本来都可以相安无事的,可偏偏你和他们扯上了关系,那句别怪朕心狠手辣。”
昭和帝是帝王,有的是办法让官员层层“克扣”军饷,到时候,他只要随便拉一个人做替死鬼,百姓只会觉得他明断是非,千古骂名就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正因为沈钰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这才愤怒。
明明他的皇兄是一个明君,可一旦涉及到权利与皇位,为何会变得面目可憎。
他曾记得皇兄也与他有过一段兄友弟恭的时光,可这些美好的回忆终究抵不过帝王的猜忌和疑心。
或许儿时的那段经历,对于皇兄来说真的是刻骨铭心,或许,他的出生当真伤害到了皇兄。
“臣弟明白了……”
比起自己的性命,那些远在边关的千千万万的士兵的性命更加重要,月国成千上万的百姓也需要他们的保护。
沈钰认命的仰头,闭上双眼。
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朕会把东西送到你府上,你自行了断吧,至于尸首,朕承诺,会放置于父皇母后的棺椁旁,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对你的喜爱。”
生前不能在父皇母后膝下承欢,死后便好好陪着他们吧。
“哐当……”
昭和帝收回了架在沈钰脖子上的利剑,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继而又朝着沈钰摆手,示意他退下。
沈钰在第一时间作揖后并未离开,袒露心声:“其实臣弟并不贪生怕死,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自由的日子,可老天不如愿,没能让臣弟得偿所愿,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臣弟也从未幻想过得到这个位子,这个位子有太多的束缚,臣弟其实一点也不喜欢。”
说道最后,沈钰甚至有些脱力,不知道是身体太虚还是被气得。
“若是能用臣弟一命换陛下爱护边关将领,臣弟愿意让陛下得偿所愿。”
十年来,朝曦再未出现过,或许,她再也不会出现,这漫漫余生若是一直在等待中度过,于自己而言当真是太痛苦了。
与其在等待中了此残生,不如就遂了皇兄的心意,也算是为了边关将领、为月国百姓做最后一件事。
沈钰跪在地上,朝着昭和帝行了最后一个大礼,也算是全了君臣之义,了断了他们最后的兄弟之情。
沈钰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殿外走去,临近殿门口,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无珏,别怨皇兄,皇兄真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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