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
好臭。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洗澡了。
因为失去了权势,他在监狱里的待遇根本不好。
他吃不饱,穿不暖。
连一床被子,都没人给他。
四周的环境如此糟糕,他无数次想过要逃离。
可面前是坚硬而沉重的铁门,还有身形高大魁梧的人在看护。
再往外,是高高的白墙。
单是第一道难关,就将他难住了。
他没有风火轮,也不会腾云驾雾,这好似大型笼子一般的监狱,他就算撞破脑袋,都逃不出去。
陆斯年坐累了,他躺了下来。
漆黑的深夜,渐渐来临。
陆斯年枕着稻草,他饿着肚子,躺在泛着寒意的木板上。
在闭眼的一刹那,他仿佛看见一张漂亮明艳的小脸,让他心动。
妍妍。
是妍妍。
是他的妍妍。
他抬手一抱,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然而,他落了一个空。
怀中什么也没有。
“妍妍不见了,我看不见她。”
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可是,他头脑昏昏沉沉,眼皮沉重,额头上都是晶莹的汗珠。
所以,他睁不开眼。
他生病了。
发烧得很厉害。
以往这一个时候,都是洛清妍替他降温,喂他吃药,鼓励他、安慰他。
但如今,他找不到她的身影。
也没有人关注到他的异常。
秋风瑟瑟,也快入冬了,深夜的天气渐渐转冷,呼呼的风从窗口灌入,他四肢僵硬麻木,感觉自己就要断气。
这一天晚上过去,他睡下了,又蓦然惊醒,反反复复。
在清醒的片刻,他面露怀念,说道:“我好想回到过去,回到我们相爱的起点,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他这么想着,还提出小小的要求。
“妍妍,我啊,还想再听你说一遍,我爱你……”但这,却似乎不可能了。
逼仄狭小的空间,只有狱友的呼噜声。
无人能够回答他。
他也注定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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