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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孩子热炕头,可真美啊。”合承忆长舒一口气,半梦半醒地感叹着。
叶杳翻了个身,仰面躺下。他一手搭在额头上,调侃着:“要是我现在十八九岁,一定会笑话你。”
“怎么的呢?”合承忆成了捧哏。
“笑话你胸无大志,就图这点乐子。”叶杳笑笑,“不过现在,我也觉得这样最好。”
合承忆捏捏恰恰的脸蛋,亲了下他的额头,又伸手拽过叶杳的手,握在手心。
“有你,有恰恰,一切才有意义。”叶杳转头看他,“好像这样,连遗憾都没那么浓了。”
“遗憾?”合承忆微微睁大眼睛。
恰恰跟着学:“遗憾?是什么呀?”
叶杳捂上了恰恰的耳朵,凑过去轻声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想起我们的过去。”
合承忆想让叶杳不要这么在意这件事,可他转而想,他没法要求叶杳走出这件事。
因为那些痛苦和折磨,是叶杳一个人在承受。没有经历失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那些无助和绝望呢。
这一辈子又一辈子的,合承忆是靠着记忆活下来的。可叶杳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又是如何自处的?
叶杳松开了手,恰恰以为爸爸跟他玩呢,自己抬起手捂住耳朵,又“哇”一声松开。
“承哥。”叶杳轻声唤道,“谢谢你,让我有了恰恰。”
就这样,叶杳轻易地化解了合承忆心里最后那点忐忑。
“没有恰恰,我撑不到现在。没有他,我可能早都放弃了。”叶杳说着,声音落在合承忆耳朵里,那样脆弱。
“所以恰恰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他是我的天使。”叶杳轻轻拍着恰恰的胸脯,“我这样爱着恰恰,才更确定我一定深深爱着你啊。”
合承忆眼角的泪终于还是滑落,无声无息地砸在枕巾上。
“爹爹!”恰恰惊呼起来,小手抚上了合承忆的脸颊。
合承忆在温热的小手心蹭了蹭,无限柔情地说:“宝宝,我不知道该怎么更爱你爸爸一点了。”
“爸爸!”恰恰扭过头去,“爹爹爱你呢!”
叶杳的情绪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平静,只是在孩子面前,他还要强装镇定,他吸了吸鼻子,似是玩笑似是认真地说:“承哥,再有下次,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就是恰恰的爹爹。”
“不会有下次了!”合承忆心有余悸地说,“我不会再让你忘记我了!”
叶杳笑出声,搂着恰恰起床:“今天冷,我们要多穿点。”
“啊,还要多啊!”恰恰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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