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吧,美貌无罪,感谢你们真心觉得我漂亮,我也觉得!
&esp;&esp;这一日阳光极好,宋婉的心情在走出那个小房间,真正迈出进宫的那一步,离开门洞的时候,也变得极好。
&esp;&esp;回头看了看那老嬷嬷,老嬷嬷笑着对宋婉道:“恭喜姑娘得偿所愿。”
&esp;&esp;这位也算是老师了,对她尽心尽力教导,宋婉念着这份好,回头行了一礼,动作优美,再转身,看向前路,看着自己和春巧的影子化作长长的两道,向里延伸,她紧张地扯了扯衣袖,四面八方,若有无形之风袭来,不胜寒凉,让她难以驻足停顿,要向前走才行。
&esp;&esp;“你怕吗?”
&esp;&esp;宋婉没有回头,眼珠都没斜一下,只看着前方,影子所向,就是前路,而那未曾被影子遮蔽的一片光辉之地,光芒太盛,看不清楚该是怎样的境地。
&esp;&esp;“姑娘怕吗?”
&esp;&esp;春巧声音小小,似乎隐含着一丝颤意,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esp;&esp;宋婉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的路,有那么一瞬,似乎想了很多,脑中走马灯一样掠过很多画面,一个都看不清,纷纷乱乱,却又让她的语气坚定起来:“……我不怕。”
&esp;&esp;孑然一身,踽踽独行,她总是要走出一条路来,一条此前从未走过的路。
&esp;&esp;晨光还未变暖,长街之上已经一片热闹之声,大片大片的蒸汽带着饭香,弥漫在这一条长街上,各家的门户都打开了,来往的人,沐浴在晨光之中,行色匆匆。
&esp;&esp;再等一会儿,外头的喧闹传到里面,房舍的门打开了。
&esp;&esp;“行了,我正说要叫你呐。”
&esp;&esp;王三哥手上捏着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口齿不清地说着,把冒着热气的油纸包带入屋中,“快尝尝,今儿这肉吃着可真香!”
&esp;&esp;一股葱香混杂着肉香,迅速霸占了屋内的空气,卫明笑了笑:“的确,闻着就香。”
&esp;&esp;坐在桌前,卫明又让王三哥坐下,他们两个在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同桌而食也没什么,王三哥也不假客气,跟着坐下来,说起早上起来看到宋府的马车出门的事情。
&esp;&esp;“……我瞧见是宋府的马车,多看了一眼,好像是往东华门那边儿走的,可是你说的那个要当女官的六姑娘?”
&esp;&esp;王三哥对最近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一路上京,得了宋家的托庇,进京后又借住宋家的客房,连入琼林书院的种种事宜,都是宋家在帮忙操持,即便在书院之中有了落脚之处,这客房还是给他们留着,这就是恩情了。
&esp;&esp;有这等恩情在前,多关注宋家的动向,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esp;&esp;王三哥没多想,却没留意卫明吃包子的动作都缓了两分,一时失神,这就入宫了吗?
&esp;&esp;眼前仿佛出现那一张夏日清荷的娇俏面容,还未长成,已见风华,若非庶女出身,只怕多少高门大户都要抢着聘娶,即便是庶女出身,宋家那等人家,也不会委屈了她,可怎么就想着要当女官呢?
&esp;&esp;“我这妹妹,可是有非凡志向,非要如咱们男子一样去当官,我看啊,她就是一时脑热。”
&esp;&esp;这是宋宣最初的话,仿佛在笑话妹妹的天真之言。
&esp;&esp;“还真是让她给弄到了,我还以为那推荐信就能让她知难而退,也不知道怎地,祖父竟也帮她,到如今,竟是……唉……这可真是……”
&esp;&esp;这是宋宣后来的话,透着点儿难言的愧疚,毕竟一路上他的意思都是看好卫明这个“妹夫”的,有些话,他不说,卫明也看得出来,猜得到,于是这会儿倒看出几分承诺未曾做到的失信之愧。
&esp;&esp;其实,大可不必,他本来也没承诺什么,不必如此这般。
&esp;&esp;卫明只在心中想,却也难以割舍那点儿失落之意,宋宣有此念,他难道没有此念吗?
&esp;&esp;只不过……女官要当多久来着,可是还能出宫嫁人?
&esp;&esp;卫明家中少了底蕴,有些事情不是很清楚,这些还要再寻书看看,亦或找人问问,若是能知道她为何执意要当女官就好了。
&esp;&esp;宋家的环境,不知内院如何,但从宋宣那里所了解到的,也不是那么差,不曾苛待庶出,怎么她非要往女官这条路走呢?倒像是迫不及待跳出樊笼一样,令人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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