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发现秦宵最近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甚至连谈合同的过程里,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手机,就像是在等待什么。
曾以为不经意的东西,不知不觉渗透血骨。
等了好半天,苏湛总算叫到出租车,他催促秦宵上车,“秦宵,赶紧的,上车啊,傻站着干什么?”
“你先走吧,我等下一辆。”
“我靠,你脑子坏了?这种天气,等下一辆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跟你方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住的地方离你公寓不就是两条大马路的事?”苏湛说完,突然明白了秦宵话里的意思,转而问道,“你要去魏柒那里?”
今天是周六,魏柒应该在家。
等候半天的司机终于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
“你走吧,晚些再联系。”
“那行,你路上小心。”
苏湛离开后,秦宵大约等了二十分钟,才叫到一辆空车的计程车。机场距离魏柒的公寓大约一小时左右,秦宵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睁眼时发现计程车一动不动停在原地。
外面倾盆大雨,秦宵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疲惫地问道,“师傅,怎么停下来了?”
“前面出车祸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司机继续道,“这种天气,还超速开车,这不就出事情了。”
这里距离魏柒居住的地方大概隔了一条大马路,稍稍抬头就能看到那幢傲然耸立的公寓,走过去也要不了十分钟,但如果呆坐在车内,恐怕没个半小时,警察无法疏松交通。
秦宵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道,“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你要在这里下车?可是外面下大雨。”司机觉得这位客人有点奇怪,一般人不会在这种大雨天还想着冲出去的吧。
“嗯,不用找了。”
说完,秦宵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雨里,高大的身影穿梭在汽车鸣笛的马路上,坐在车内的人纷纷回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犹如一阵风般奔跑着。
听到门铃时,魏柒正躺在沙发上看书,心里纳闷这个点谁会来,结果打开门看到的便是淋成落汤鸡的秦宵。价值不菲的西装从里到外都被雨水浸湿,透明的雨滴顺着乌黑的发丝滴滴答答掉落,魏柒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淋成这样?”
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再加上下雨,基本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外出,秦宵居然还冒着大雨回来。
魏柒淡淡看了一眼秦宵,往后退了一步,“先进来吧。”
浑身湿透的秦宵不由自主紧攥成拳,冰凉的雨水渗透温热的肌肤,直到那点微弱的暖意都被寒凉所取代。魏柒从浴室的柜子里拿了块干毛巾递给秦宵,“先把头擦干,进去洗个澡。”
这是第一次魏柒没有对秦宵恶语相向,也许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太凄惨了。
秦宵先前住在魏柒的公寓时有留下几件便服,魏柒本打算丢了,但后来不知为什么还是留了下来,藏在抽屉的最底层,用各种自己的衣物层层叠叠压在上方。
洗了个热水澡,秦宵舒服不少,去了不少寒意。他本想问魏柒先前放在公寓的衣服还在不在,却发现衣服整齐地放在床脚,拿到手上,发现衣服还有些暖暖的,像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
换好衣服,秦宵走出房间,魏柒头也不抬地说道,“把桌子上的药喝了。”
秦宵没想到魏柒会想得那么周全,将桌上的药一饮而尽,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魏柒紧接着说道,“一会儿雨停了,你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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