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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良油盐不进,说:“老子做什么相信你?”
裴知候继续解释道:“今岁来了两路安抚使,一位是这倚靠摄政王的谢怀御,另一位就是太后手下皇城司派出的杨观。太后与摄政王争夺把控朝纲的权利,若能把谢怀御召回去,这滇远路就是杨观说一不二,往上就是太后权势压了一头。谢怀御再不顾忌你我死活,总得顾忌他那义父摄政王。”
魏良压根就搞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朝政,光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机构就令他听得头昏。他只一句话:“老子做什么相信你?”
“来人。”魏良对手下人吩咐道:“让魏大人好生跟他那宝贝儿子待着。谁给他放行,就等死吧!”
山外的天光已大亮了,谢怀御让人从车厢中搬出的几把交椅,还有一个折叠式的几案。他将坐具拉开后随意掸了掸,招呼沈构说:“来坐啊。”
谢怀御又转头看向靠着车边站了一宿的程孟维与祁延宣,说:“二位大人若是累了,也一道来坐吧。”
祁延宣还想梗着脖子说“不累”,程孟维却已扛不住了,他早站得两眼发黑,一步一打弯,拖拽着祁延宣过去坐了下来。
谢怀御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把瓜子,问沈构:“你嗑吗?”
沈构:“......”你来过家家的么?是不是一会儿还要让人搬套麻将过来啊?
程孟维垂死的鱼一般仰靠在枕脑上说不出话来,祁延宣只好开口发问道:“小谢大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邀你们嗑瓜子。”谢怀御很大方地把瓜子洒了一桌,片刻后才恍然道:“哦,你问那个。不是说了么?来剿匪。”
“我们可不是匪。”祁延宣说:“再者,裴兄还在里面呢。”
“知道啊。”谢怀御懒洋洋的,说:“所以我这不是没动手。”
“那你也不该......”程孟维终于缓过来了,只是甫一开口,还是有些缺氧。他深吸一口气,说:“不该将我们一同困在此地。我们不过是来赎连文侄子,怎么就被你当犯人看守了整夜?!”
“原来贵府衙牢狱中犯人还有瓜子嗑。”谢怀御讥嘲道:“确实是有几桩小事想要请教二位大人。”
程孟维问:“我们答了,小谢大人就放我们离开么?”
谢怀御说:“行啊,你们答了,我就放人。”
程孟维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说:“那小谢大人怎知我们所言是真是假?”
沈构敲敲桌子,说:“你们只管答,小谢大人自有判断。”
谢怀御开口了,问:“第一桩,滇远路是何年发的涝灾?”
“元和......”程孟维尚在思索,蓦地被祁延宣打断,说:“连年皆泛。”
程孟维一激灵,接口道:“对!连年都泛,朝廷年年都派安抚使来赈灾。”
谢怀御却并不深究,问:“那麓北盆地在变成麓北寨之前,可曾做军事之用?”
这是元和年前,嘉弘朝的事了。程孟维那时还不是滇远路的漕司,只在家族安排下,在府衙中充任一个小小文书。
眼见程祁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谢怀御很有耐心地等着,没有出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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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个绝望的文盲。
第33章救援
成棠帝末年,戎奴、乌契两大草原部落结盟,自北方进犯大郑腹地平襄路。平襄路东连江北路,西临滇远路。江北江南以沧江为界,战时却能倚靠水网密布,合于一体,若非水陆并进不能拿下。胡儿无水军,故此不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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