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我们——他们知道轰天雷的存在,而且有能力拿到。”
“渴望!”
萧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咸阳·良造府工坊·丑时
良造府工坊在城西,离军械库有七八里路,爆炸声传来时。
鲁直正在工坊里检查新一批轰天雷的配比。
鲁直是现在良造府的令丞,也是良造府最早就跟着孟安的老人之一。
要知道,一开始孟安刚刚从扶苏手中接过良造府的时候。
很多工匠其实私底下并不服孟安。
但是,他却赌了一把。
孟安也看着鲁直,因为出身工匠世家,父亲曾是秦国的军械监,专管弓弩制造。
孟安刚到良造府视察时,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沉默寡言、技术精湛的中年人。
轰天雷的配方,孟安只告诉了鲁直一个人。
三年的日夜钻研,无数次失败和爆炸,鲁直终于将轰天雷从“偶尔能响的陶罐”变成了“稳定可用的武器”。
要知道,他为此付出了两根手指和一只耳朵的代价。
爆炸声传来时,鲁直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药杵掉在了地上。
“什么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
窗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鲁直的脸色刷地白了。
“是军械库……”
他喃喃道,声音发颤,“是轰天雷……”
他扔下手里的东西,冲出工坊,朝军械库的方向狂奔。
等鲁直赶到时,萧何和陈平已经在现场了。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废墟,看着满地狼藉的陶罐残片和烧焦的砖石,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萧……萧大人……”
他的声音发涩,“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萧何扶住他:“鲁令丞,冷静。你先看看,这些残片——能看出是什么人动的手脚吗?”
鲁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陶罐残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断口的纹路。
“大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依旧沉重,“这不是意外。”
“怎么说?”
“这些轰天雷,是从内部引爆的。”
鲁直指着陶罐残片的断口,“如果是外部火源引燃,断口应该是外翻的;但你看这个——断口向内卷曲,说明爆炸是从罐子里面开始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轰天雷里做了手脚?”
“不一定是做了手脚。”
鲁直摇头,“更可能是有人点燃了引信。”
萧何的心一沉。
能进入军械库、能接触轰天雷、能点燃引信——这个人,一定是内部的人。
“鲁令丞,你能不能查出来,这批轰天雷是哪天生产的、经手人是谁?”
“能。”
鲁直点头,“每一批轰天雷都有编号,生产日期、配比、经手的工匠,都记录在册。给我一天时间,我能查到每一罐轰天雷的去向。”
“好。”萧何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鲁直摇了摇头:“大人,这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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