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益友继续说:“你以为郝栋梁只是针对你?他针对的是我!你是我提拔的人,你出了事,就等于我出了事。现在好了,他拿着这件事,在会上当着校长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做?”
姜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抬手擦了擦,声音哽咽:“严主任,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严益友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他摆了摆手,“查宿的事,你不用干了。回去好好上课,这段时间老实点,别让人再抓住什么把柄。”
姜聪点点头,又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严主任,那我……那我以后还能……”
“以后?”严益友看着他,目光复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这关过了。郝栋梁那边,我会应付。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听到没有?”
姜聪用力点头:“听到了,听到了,谢谢严主任!”
严益友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吧。”
姜聪擦了擦眼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想说什么,但看到严益友那张阴沉的脸,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严益友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过了一会儿,拿起保温杯,想喝水,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他把杯子放下,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刚才崔浩走进舍务部,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说“严主任,我先回去了”的那个场景。
那个态度,那种眼神,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崔浩,陈睦,还有那一帮人,都是郝栋梁的人。
他们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而现在,他们得意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姜聪这件事,算是暂时压下去了。但郝栋梁那边的攻势,不会停。
他得想个办法。
他拿起手机,翻到钱途的号码,看了几秒,又放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地走着。
……
傍晚六点多,柳条胡同开始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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