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大雨过后,日子越来越冷,清晨雾大,等太阳出来才散开。
窗子里也有一层雾,方允西在上面画来画去,仿佛有些不太满意,她直起身子往后,在陆绵绵旁边的窗户上画了两个小女孩。
一个齐肩短发,一个绑了个不高的马尾。
“画上眼睛,再画一个鼻子,这是嘴巴!”她一边画一边念叨着。
陆绵绵跟着她笑嘻嘻。
刚下课没多久,教室里这会闹哄哄的。没过多久,班主任就抱着他的保温杯慢悠悠的走到教室。
“我看你们这些小孩都不着急啊,看看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啊,只剩一百多天了,一百多天快得很,一眨眼就过去了……”
“老师,我已经眨好几下眼睛了!”后排响起响亮的一句话。
一下子哄堂大笑。
睡得越来越少,试卷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不够用,高三好像也只能这样苦中作乐了。
大家都盼着时间慢点,又想时间再快点,早点结束这场漫长的战役。
十二月中旬学校就下发了高三寒假补课通知。哀嚎声又在晚自习响起,但是没人停下笔,低下头来又埋在试卷里。
“放了几天假?”方允西看着通知。
李卓掰着手指头算:“一天两天三天……我靠,学校给我们放了五天假!”
“高兴的早着呢,放了这次假之后直接上到腊月二十八。”
“唉。”李卓叹气。
“唉。”方允西叹气。
“唉。”陆绵绵没什么情绪,但也跟上队形叹口气,感觉舒畅多了。
二十七号一大早陆绵绵就去方允西宿舍帮她收拾东西,噼里啪啦的收了两个行李箱一个书包,然后把她和刘寂送到车站。
刘寂的老家和方允西家就在隔壁县,两人可以坐一趟车回家。
“呜呜呜,陆绵绵我会想你的!”方允西夸张的表演,抱着陆绵绵不撒手。
“我也会想你的。”陆绵绵笑着说,然后扭头对上刘寂的视线,又一字一句的说:“我也会想你的。”
“凭什么不想我?”李卓站在旁边大声喊。
方允西朝他翻个白眼,扭头跟刘寂上车了,留下李卓在原地傻兮兮的骂来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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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兰的工作很清闲,假特别多。
她心疼陆绵绵高三生活累,陆绵绵在家的两天每天买菜做饭,变着法儿的给陆绵绵炖汤喝。
“妈,你炖的什么呢?”陆北北一回家,笑嘻嘻的问她,伸手去舀汤。
“别动,给你姐炖的,补身子的。”王佩兰看着他手上的篮球,催促他:“去洗个澡吧,你姐等会就出来了。”
“妈你这心偏到嗓子眼了,这两天鱼汤肉汤肘子汤都不重样!”陆北北一边控诉着,一边走到客厅。
玄关处传来响动,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听见这句话笑了起来:“我都没怎么喝你妈炖的汤。”
“妈,你可听到了啊!爸都说你偏心。”陆北北声音大了点。
“你小点声,别吵着你姐姐了。”
陆北北“切”一声,转头去房间洗澡。
陆绵绵在家里乖乖的待了两天半,做完最后一张卷子,放下笔。
窗子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寒风萧瑟,屋子里空调吹得人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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