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视线离开这行字后,陈墨又犯起了迷糊。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痛觉、情感、场景、物品无不昭示着这就是现实,可当她视线回到那行字时,又确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陈墨站起身,企图到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冰凉的自来水滑过她的手臂,她好奇搓了搓那行字,发现就如纹上去般,不能伤及分毫。
她不死心,用洗手液揉成泡,搓了几下,还是一样的结果。
陈墨从未记得自己在手臂上写过这行字,难不成这一切真是假的?
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用手肘狠狠击打大理石台面。
下一秒,清晰强烈的疼痛感让她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梦里不可能有这样真实的痛觉吧?陈墨呲牙咧嘴地在心里默默询问道。
陈墨对现在的情况摸不着头脑,只能先回工位继续完成工作,小时候她就幻想过世界末日,若这真是个梦,那她这些工作是不是都不用管了?
下午六点整时,陈墨收拾东西,如往常一样,挥了挥手和同事告别。
在同事看到她抬起的手臂那刻,突然用力抓住她的双臂,面目狰狞对她喊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陈墨在同事的摇晃中慌了神,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对这行字有反应,陈墨的心跳得飞快,她挣脱开同事的手往外跑去。
会不会是同事的恶作剧呢?陈墨走在大街上,六神无主,她得找其他人实验一下。
她随意找了辆公交车乘坐。
公交车上,她特意用有字的那只手扶住拉环,随后悄悄打量四周。
此时一个大妈来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她见陈墨时不时瞅她两眼,没好气开口问道:“看啥呢姑娘?”
陈墨赶紧摇摇头,大妈见她不说话,嘟囔了句:“年纪轻轻在手上纹的啥,以后不能考公考编就知道哭了。”
“……”
没有反应,难不成真是同事的恶作剧吗?
公交车开开停停,大妈下车后又上来了个小伙子,在她身边站定。
陈墨本不抱太大希望,不料小伙子在看到她手臂上的字时脸色一变,抱头崩溃大喊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周围人被这一动静吓得纷纷退让,陈墨急忙将手臂藏起来,几秒后小伙子恢复了正常,他茫然不知所措得看了看四周,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举止感到莫名其妙,连忙道歉。
陈墨在就近的一站匆匆下了车,她可以确认这不是恶作剧了。
大妈没有反应,大概率是个文盲。只要是识字的人,看到她手臂上的字,都会有“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一认知。
陈墨已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她又要如何醒来?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会不会……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有没有可能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陈墨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设这是个梦好了,她现在首要目标是让自己醒过来。
陈墨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她的心砰砰跳,如果刺激足够,也许就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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