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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觉醒成功（第1页）

“李德明，男性，双亲都已去世。13年前大学毕业后入职一家工地，没两个月工地出了事，出事原因是他仪器操作不当，导致现场三人死亡，被判了13年。上个月出狱后在垃圾场工作。”张警官在电话里飞快地介绍着。

“这家工地很多年前是吴为民的产业，出事后他就转卖给了他的朋友。而王屹，是李德明的同乡，自从李德明入狱后两人十几年都没有联系了。徐世杰的父亲和李德明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中间有一年的时间两人在同一个监狱待过。”

趁着张警官换气，陈墨适时插上话：“也就是说，我其实不是因为和警察说话才被盯上，而是因为我和你们对话后，警方就去查了吴为民，黑袍人以为我知道些什么。李德明是什么时候自杀的？”

话筒那头静默了几秒：“一个星期前，在吴为民被绑架敲诈那天，李德明在垃圾场工作了一整天，和同事发生口角后当场跳入垃圾场旁边的河流。”

王警官沉吟片刻开口：“太巧合了，李德明大概率只是自导自演，他的不在场人证、物证皆有，那敲诈绑架吴为民的是谁？”

陈墨灵光一现，朝话筒大声喊话：“有没有李德明的录音或者录像？”

话筒里传来张警官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好嘞！给我几分钟。”

搜查李德明，比搜查一个不知容貌声音的人容易多了，如果李德明是黑袍人的同伙之一，抓到他是迟早的事情。

“发给你了王警官。”

王警官操作了一番，一个激动、尖锐的声音在房间散开：“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既然这个社会容不下我了，那我就去死好了！”

是他自杀前围观群众拍的视频。

虽然声音有点变形，但是和昨天听到的声音有八九分像，以防万一王警官又播了另一份录音：“我是李德明，对于以上控诉罪行，我认罪……”

“错不了，是他。”陈墨可以完全确认了。

王警官果断挂掉电话向上级报告了这一情况，回来后从本子上快速写下一串字递给她：“这是我的号码，我们已在各大新闻平台发出李德明的通缉令，王屹也在监视下，现在我要去参与抓捕李德明的行动。”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尾声了，马上就结束了。你安心呆在这，有事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异常反应了记得那瓶东西。”

陈墨点点头，并未回话。待他走后病房恢复安静，她这才注意到附近没有一个医生护士，大抵是被王警官他们支开了。

她想打个电话给父母、给音子。

陈墨将输液针头拔掉，下了床，一夜不吃不喝加未眠使她有点头昏眼花，好在刚刚输液了一会，不至于让她走路都没力气。

病房外的走廊人声嘈杂，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陈墨思索着前台应该有电话，扶着墙壁一点一点走过去。

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有多久……

人在接近死亡前，大抵都会想见至亲一面。

那……无亲无故的李德明，在面对全场搜捕时，他会用最后的时间去做什么？

陈墨前进的步伐不由自主停下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焦急向前台走去。

拨打了王警官给的那串数字，接通后未等对面开口：“去找吴为民！黑袍人或者李德明大概率在最后的……”

手中的话筒滑落，腹部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直接匍匐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试图将她扶起，急切地说着什么。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眼中的景象犹如置身水中般，放大、缩小、扭曲、变形，什么都听不到。

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滑落，陈墨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在口袋艰难摸索着。

摸到了！

陈墨拔下木塞，毫不犹豫将流沙吞下。

与陈墨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会是满嘴干涩、难以下咽的沙子，但是银白的细沙仿佛化成云般涌进她的嗓子。

疼痛很快停止，就当陈墨以为事情结束时，更浓厚的痛苦将她包裹。

比起刚刚生理上的痛苦，现在更像是有人在神经里攻击她的大脑。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她连根拔起；又或者是顽劣的儿童，将她从纸上撕下、揉捻、捣碎后又重铸。

五感都已丧失，不知多久后，陈墨终于在细密、难以忍受的痛苦中，彻底昏死过去。

昏死前她耳边响起从未听过的声音。

【？？陈墨，觉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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