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在秘境穿梭、在灵泉中悟道、在老者们挥手散劫、撕裂空间的刹那,我积攒下的所有模糊感应,在这一刻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入神魂深处。
太初诀在丹田内自动运转,金色神辉顺着盘古神骨流淌,每一缕神力流转,都像是在为我解读空间的真谛。
原来空间从不是死板的壁垒,而是活的。
它有呼吸,有起伏,有褶皱,有节点。
我能清晰“看见”,身前那层看似坚硬的山石,不过是空间叠压而成的假象;
我能“触摸”到,千里之外与咫尺之间,本就没有真正的距离;
我能“掌控”,虚空任意一点的折叠、拉伸、扭曲、破碎与重铸……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神魂中洞虚境的底蕴轰然爆发,与太初决的无上道韵完美相融,盘古神骨微微震颤,发出响彻混沌的低鸣,仿佛在呼应这片天地最古老的空间法则。
此前只敢粗浅触碰的空间之力,此刻如同温顺的溪流,乖乖匍匐在我的意志之下。
不必掐诀,不必念咒,甚至不必运转灵力,只需一个念头,虚空便会为我敞开道路。
一步,可越千山。
一指,可裂虚空。
一眼,可洞穿万域壁垒。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惊涛骇浪,只有一片澄澈空明。
周身空间微微荡漾,我的身影在现实与虚无之间若隐若现,仿佛本就不属于这一层天地,又仿佛无处不在。
空间之道,彻悟。大道之门,已为我全开一角。
我轻轻抬手,指尖轻捻,一缕近乎透明的空间之力在指缝间流转,柔韧如丝,却又锋利可斩尽万物。
从前晦涩难懂的空间穿梭、虚空隐匿、空间斩击……此刻在我眼中,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自然。
太初决悟大道,盘古神骨承法则,空间之道,自此彻底归我掌控。
脚下微微一动,没有任何破空之声,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身形已在原地淡去,下一瞬已出现在空间通道最前方,宛如闲庭信步。
“你们不是跟在我身后的吗?怎么王雨轩没出来?”
酆都大帝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二师兄一行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知道啊!小师弟明明走在我们最前面的!”
二师兄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看向那道刚刚闭合的空间通道:
“该不会……是大帝你这空间通道出了什么岔子?”
“胡说!”酆都大帝当即沉脸呵斥:
“这片空间通道稳固无比,本帝往返不知多少次,怎可能凭空出错!”
“我靠……老大该不会是刚才吞的混沌灵泉太多,被那些老怪物半路截胡,强行抓回去逼他吐出来吧?”
“嗯!极有可能!谁让他那么贪心,一口吞那么多!”
小太阳和姬大胆一唱一和,煞有介事地点评,仿佛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一般。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淡的声音,忽然从酆都大帝身后轻飘飘传来。
“你们……是在等我吗?”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猛地回头,连酆都大帝都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我就静静立在他身后半步之处,气息内敛,可大帝自始至终,竟没有半分察觉。
“你……你怎么没走空间通道出来?”
酆都大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哦,刚刚在虚空之中,略有一丝明悟,耽误了片刻。不碍事,不碍事。”
“不碍事?!”
酆都大帝几乎是脱口而出,神色彻底变了:
“我这空间壁垒何等坚固,就算是十方殿主亲至,也休想无声无息破开!你……你刚才现身,我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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