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邵德丘,苏摄、傅承,包括已死的李怀民,都曾光顾过那披着土匪山寨皮的淫窟。
甚至李怀民的好儿子李恩蓬在偷偷搭上了百里泰以后,还给淫窟输送过十几位美人。
钟韵凯旋途中带兵剿匪,曾见过那些身陷淫窟的可怜女子。
整个山寨里,拢共发现了八十二名被掳来的良家女子,其中五十八人已经身怀有孕,且月份还不小,都大着肚子,行动迟缓。
不是没给她们喝避子汤,但那东西的避孕效果可能连五成都达不到。
也不是不给她们喝堕胎药,而是禽兽们更喜欢刺激的。
这八十二人,还是经过不知多少人多少轮的凌辱后,顽强幸存下来的。
在此之前,那淫窟里每月都要抬出去二三十具不堪折辱的尸首。
竹九给钟韵讲述这些时,这个平日惯将他人的人生当乐子看的家伙难得义愤填膺到声音颤抖。
钟韵剿匪后,曾特地给狄清通过气,嘱咐他妥善安置那些女子。
如此社会环境下,即便那些女子想好好活着,想要回到原本的家,也几乎没有一丝可能——明明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却要被家人厌弃,被亲戚邻里唾骂。
恐怕她们最后只剩自尽一条路可走。
狄清很可靠,将这些女子分别安置到了朝廷出资扶持的怜善堂。
济尘战事多,各地皆设有专门收留老幼贫疾而无所依靠之人的场所,这其中,怜善堂只收女子。
钟韵得知安置事宜完毕后,自掏腰包拿了千两私银给怜善堂,此后李瑶筝手里逸远侯府每月的账本中都有这一项支出。
她能做的仅限于此。
钟韵此刻这份大仇得报的快意,又何尝不是为那些可怜的女子?
当然最让人快慰的,还得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蹿稀蹿到面色蜡黄的百里泰,直到被押上断头台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钟韵一摆手,宋高明将一个没打结的包袱丢向百里泰。
那包袱落地散开,一颗血糊糊的人头骨碌碌滚出来,正好停到百里泰跟前。
被破布堵住嘴的百里泰蔫头耷脑跪在原地,冷不丁对上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吓得他呜咽一声,虚弱的身子就要歪倒,还是一旁刽子手拿刀背抵了他一下,他才哆嗦着借力跪回去。
百里泰当然不是没见过人头,只不过一连几日如入地狱般的天牢生活让他身心俱疲。
天牢中蛇鼠虫蚁不断,夜里根本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会被老鼠咬醒。
等到白天,他还要被拉到刑房挨一顿毒打。
虽然钟韵决定不了百里泰的死亡方式,但她可以在他被斩首之前,为他制定一套多姿多彩的生活计划。
她派宋高明去天牢上下打点,狱卒们也没让她失望,个个手段娴熟,一应刑具给百里泰用个遍,变着花样玩,让他苦头吃尽,生不如死,偏偏面上又不会看起来太明显。
牢里每日提供一顿饭食,顿顿馊饭馊菜,每日一碗水,多了没有,渴就忍着,或者自己找辙,自产自销也没人管。
至于如厕,全在牢房的一个木制马子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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