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嘴角扬起来,“笑一个。”
小东西动都没动。
“笑一个。”
小东西长长的睫毛闪了闪,眼珠溜溜往他这边转了一下,仅此而已。
竟然还不给面子?
霍漠霆干脆抱着她摇,“笑一个。”
她耳朵动了一下,甚至让霍漠霆看到了那颗红痣,就这时,她小脸转了过来,她没有大笑,但是她的笑似乎藏在乌黑透亮的眸子里,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却捂上肉嘟嘟的脸颊。
霍漠霆的视线瞬间定在这一幕。
沈达大笑,“漠霆,笑笑将来给你当媳妇儿吧。”
插花的季衍礼打断他,“搞错辈份了。”
霍漠霆的脸腾一下红了,赶紧把沈晚笑递回沈达手里。
那一年之后,霍漠霆去了国外,开启了他长达二十年的求学生涯,前面十年他都没有回国,家里人到国外出差,随时可以看他。
霍漠霆也十分独立,从小都不用家里人担心。
直到十八岁那年,那一天是圣诞节,他接到霍庆生的电话,让他回北城过年。
霍庆生说最近总是梦到霍漠霆的爷爷奶奶,过年想带他一起祭祖。
霍漠霆走在平安夜的大街上,圣诞的灯光秀吸引了很多人,他的视线却落在街边玻璃橱窗展示的一套复古牛皮礼盒上,很有时尚少女感的围巾帽子手套,猛的让他想起一个人。
不过他买来后觉得这个牛皮纸盒过于简单了,于是按他自己的理解,又加了一层白底绿点的包装纸,系了粉色的缎带。
回国第一天,他给沈晚泽打电话,说有件礼物想送给笑笑。
后来他见了沈晚泽,只是,沈晚泽说笑笑不在,回头他会交给他。
那一次,沈晚泽好像心情不太好,他以为沈晚泽看出他什么。
但其实当时的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对多年前那个他抱过的小女孩有一种朦胧的印象和好感罢了。
那一次后霍漠霆再也没有提起过沈晚笑。
直到国外完成学业回来,就职典礼那天,北城各界人士来庆贺,他见到了全部沈家人,唯独没有沈晚笑。
他想她已经是大姑娘了,更不好意思问起,可是那一天晚宴上,沈晚礼喝醉不小心跟他说出了沈晚笑已经不在了。
霍漠霆后来每每想到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感觉,都是不那么真实的。
沈晚礼声音里带着哭腔,霍漠霆看向窗外,那么健康漂亮爱笑的女孩子,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当年沈家客厅的一片欢声笑语似乎还响在耳边。
他记得当时自己什么也没说,因为毕竟只见过一面,还是很小的时候,但是他陪沈晚礼喝了很多酒。
那一晚,晚宴大厅上的水晶灯光都是刺眼的,最后咸涩的液体进了口腔,酒都变得十分难以下咽。
似乎觉得,那二十年他好像和世界上的某种美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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