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围布,发丝被放下来后小心的夹住,刘海用喷壶仔细打湿。
你闭着眼,睫毛落上几颗水珠。
乔奢费下手很慢,你觉得他仔细认真,实际上,他更多是趁着你闭眼细细地记录你,珍藏进千年来琐碎的记忆里。
所以很快注意到了那几颗水珠,圆滚滚地亲密依附在你的睫毛上,被上翘的弧度撑住。
他拿剪刀的手一顿,心里无数想法杂乱地滚动纠缠,越缠越乱,你却敏锐地睁开眼,水珠跳跃几下,从睫毛上砸下来,像泪一样。
他这样想着,却对上你清透的眼,干干净净的,毫无水汽,只是夹杂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疑惑。
“哦,这个长度可以吗?”他下意识露出笑容,食指曲起,用关节比了比长度。
你“嗯”一声,觉得脸颊被落下的碎发扎的有些痒,但四肢都被围布笼罩起来,伸手很麻烦。
下唇覆盖住上唇,下意识往上吹气,可是湿漉漉的碎发黏附在皮肤上。
你只好开口。
“乔奢费,你剪好了吗?”
他有些怔愣,手迟疑着往下。
“基本好了,只差……”
“那就这样吧,谢谢你。”你打断他,从围布下钻出来,用力拍了拍脸颊。
见他的手仍僵硬的留在原地不动,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用力挥了挥。
又忍不住被自己这种幼稚的举动逗乐。
“非常感谢你,乔托尼。”
你的手是湿润的,贴近时温度随着渗透的水分迅速地入侵。
乔奢费第一次忽略了这种以往渴求的亲近,没有被紧贴的肌肤蛊惑,他追逐着你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一种难以理解的纯粹的快乐。
就像狗追赶自己的尾巴那样,不能理解,却轻易被感染,虽然这样的形容很奇怪。
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也下意识弯起唇角,露出傻笑着的,红透了的脸。
终于在这一刻地明悟了以往的感受,原来是喜欢啊!
人类常说的那种,称赞的那种,渴望的那种喜欢。
“我帮你吹头发吧,小澄。”乔奢费用那张可以直白表露一切情感的脸,毫不掩饰地面对你,黑色的眼睛也像融化了似的,翻涌着炽热香甜的东西。
这样直白不加掩饰的情感,只要拒绝就能中伤他。
你凝视了他一会,笑容拉大。
“好啊。”你说。
柚子听到信息的提示音,抓紧了手机。
店里已经没人了,她关掉最后一盏灯,锁好了店门。
这是橙子的店,马上要回的,是橙子的家。
但是,也不完全是这样。
这里,还有家,都充满了她的痕迹,她用着和橙子相同的沐浴露,洗发水,浑身沾满了相同的味道。
就好像彻底融入了橙子的生活里了,完全分离不开。
或者应该反过来说。
她拉紧背包,在昏暗的路灯笼罩的光线里慢悠悠地走着。
是橙子融进她的生活了。
无法想象独自一人的生活,所以才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前面的光被挡住,闻到了难闻的酒气。
“呦,美女,一个人啊?”抬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柚子,或者说是库拉,面无表情的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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