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钧?”
顾时钧表情冷淡地站在水果店前盯着雨幕,噼里啪啦的雨滴溅起好大的水泡。
他微微歪过头,看面前的女孩子。
不认识。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大雨倾盆。
“我们是同班同学,”女孩解释,“我叫李理清,你怎么在这?”
顾时钧不想回答她的话,但顾妈妈教导他为人要有礼貌。
“买西瓜。”
和唐不见一起吃过的好吃的西瓜。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水果店里没有。
“我也来买水果,”李理清看了眼顾时钧两手空空,“下那么大雨,你也不好回家,不如我让我爸送你回去?正好我爸开车来了。”
她声音欢快地喊李父:“爸!”
顾时钧这才注意到水果店门口停着一辆车,他摇摇头:“不用,有人来接我。”
“送你也不碍事。”李理清笑笑,看顾时钧表情依旧冷淡。
她想起唐不见和顾时钧在班里走得很近,如果想要和对方搭话,就要提起对方感兴趣的人或物。
而顾时钧感兴趣的,似乎只有唐不见。
“我刚刚在中心医院门口看到唐不见了,那么大雨,也不知道她怎么回去。”
顾时钧竖起耳朵。
医院,唐不见……
“似乎心情不怎么好,”李理清观察顾时钧的神情,看到他眼睛亮起,“应该有什么事儿吧。”
心情不好。
顾时钧再次快速地捕捉到重点。
天色完全昏暗,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气温下降,顾时钧裸露在外的皮肤绒毛竖起。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点水果,然后送你回去。”李理清温柔至极,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在这个小城里是难见的。
顾时钧只字未答,他拿起那把破旧的雨伞,好像抓住唐不见纤细瘦弱的手掌。
狂风,暴雨,闪电。
隔壁的商店正在播放天气预报:“今天夜里到明天本市将有特大暴雨,伴随雷电,非必要尽量减少出行,注意路上井盖……”
他身上的长袖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膀,有力的腰身。
“外面有积水,你跑什么?”李理清在身后喊顾时钧,“快回来,那么大的雨。”
她撩起裙角打算跟在顾时钧身后,看了眼脏污的雨水,不知道冲刷过哪里,垃圾若隐若现。
李理清看着顾时钧跑去的方向,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清清,该买水果了。”李父提醒她。
李理清顿了顿,最终转过身。
路上有积水,行人不多,但是车辆不少。
唐不见被大雨浇得像个落汤鸡,她尽力规避路上所有的风险,走得小心翼翼。
积水没到脚踝,好在她今天穿的是短裤,纤细的小腿在积水里走得有些费力。
许平安在自己面前绝望的呼吸似乎还在眼前,唐不见鼻子酸涩,眼泪混着雨水模糊了前面的路。
心如刀绞。
她的腿上忽然就没了力气,路上的车逐渐减少,四肢传来乏力感。
唐不见扶着路边的灯杆,头顶还有闪电在闪耀。
每打一下,就要将世界点亮。
亮的像白昼。
可是没有人在世界里装满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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