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林终于移开,血丝已经被他吻去,我们两个的嘴唇都红肿热痛,他的皮肤白,此时一双红唇更是像雪地里的腊梅一样迷人。
他仍捏着我的脖子,手掌已经捂热,他趴在我耳边说,
“对不起。”
说完松开手,留给我一个灰白的毫不留恋的背影。
后来他消失了很多天,没有惊喜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有一份兼职是咖啡店前台,最近有点麻烦,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客人盯上我。
他们膀大腰圆,却要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整个人臃肿不堪。
他们的眼神恶心又下流,充满恶意的打量让我作呕。
但老板说,我们和他们分别处于食物链的上下级,力量的差距让他们碾死我们像碾死蚂蚁那样简单。
怒火像地下熔岩,几欲沸腾,烧灭地表。
黄衣服的人说,
“妹妹,真不愿意和哥喝点?”
绿衣服的人说,
“给你脸了。”
紫衣服的人说,
“知道我是谁吗?”
他们是凶狠无赖的豺狗,嘴巴张开,口水飞溅。而我是一件商品,任由他们挑选,评价,威胁。
这时要压抑的理智有什么用?只有顽强的反抗才有活路。
我接了一杯热水,泼在他们脸上,又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铁锹把他们赶出去使劲敲打,我用尽力气,头发散乱,在外人眼里却是个无理的疯子。
混乱的天光像碎裂的镜子,紧张的时间高速旋转,所谓的胜利凌乱而凄艳。
做完笔录,蓝衣服的人警告了那些人。
一个叔叔语气和善,安慰我,
“找人来接你,安全一点。”
我的情绪打成死结,为什么那些人可以在悬崖边缘蹦迪却不能跳下去?
我愤恨地盯着他们,眼睛要喷火,把他们烧成灰。
而他们不屑地嘲笑我,掀开帘子先离开了。
谁能来接我?我在北城没有朋友,更不可能深夜跑来这里。
最熟悉的只有米林,我苦笑一声,难道真的要打给他吗?
最后,我拨打了米林的电话,他的号码没有备注,背起来却像条件反射般地熟稔。
他在那边默了一会儿,“说。”
沉缓的声音传来,我觉得莫名地委屈。
-
“你能不能来接我。”
说完我吸了一下鼻子,泪和鼻涕同时涌出来,叔叔给我了张纸,我哭的更凶了。
“地址。”
米林来的很快。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我想到我在他眼里是多么狼狈而渺小,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想钻进壳子里,把自己保护起来。
米林沉默着蹲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挡在前额的头发,露出整张脸。
早知道刚才就去洗脸了,我脸上一定还有刚才打架的血污和灰尘。
米林没说话,拉着我往外走。
米林是骑着摩托来的,他把我的手环住他的腰,我们都穿着厚衣服,像两只笨拙的熊。
他的眸色淡漠,深湖一般,看向我时眼眸里好像有细碎的雪光。
好冷,我带上帽子,帽子却一直往后面飞。
我怯怯地问前面的人,
“你要带我去哪?”
米林的背影总是给人一种安心可靠的感觉。他半晌没回答,好像我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吹散到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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