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裹挟着夜间山野中的凉意。
察觉到付无虞的靠近,谢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几乎是在对方出手拉他起身时,他就猛地睁开了双眼。
惊诧过后,剩下的眼神中几乎没什么温度。
谢时眼眸轻眨,扫了一眼过去后,因为挣不动付无虞的钳制,只能选择把头撇向一边。
付无虞盯着谢时别扭的神态,就像是一记重拳全砸在了棉花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他不仅没有消气,反而噌蹭蹭冒更多火,额间的蛇形暗纹,跟他的眼睛一样变的黑得发红。
付无虞冷笑一声,一把攥住谢时散落的长发,强迫他仰头,与自己对视。
手从谢时微敞的衣衫探了进去,从胸口紧贴的皮肤滑至侧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付无虞将头埋进谢时的颈侧,一口咬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时,我真该咬死你。”
谢时眼神微动,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神思飘了很远后,他才说道:“我死了……不想埋在这儿。”
付无虞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忽一用力,将谢时摁进了柔软的被褥中,发狠道,“不在这,你想去哪儿?”
谢时抿着嘴,又不说话了。
“不许,”付无虞掐着谢时的腰,直接咬上了他的唇,“别的地方你想都别想。”
层层纱帐垂落,笼住了床上交叠的身影,却兜不住满室压抑的呻吟。
付无虞今晚的火气很大,在酒精的加持下,更是变着法的折腾了谢时许久。
并且,他对谢时说的那一句话很是耿耿于怀,在关键时刻总是不给谢时痛快,妄想从对方的嘴中撬出一句不会逃走承诺,哪怕是一句假话也行,可也总不如愿。
谢时眼前蒙了一层雾气,喘息细碎,脑袋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咬着牙不说话,氤氲水汽在眼里凝结而又无声地滑落。
到最后,付无虞总是败下阵来,一边动作轻柔地亲吻着谢时的眉眼,一边恶狠狠地威胁道:“无论你跑到哪儿,我总会把你抓回来的。”
木头小人挠了挠头顶的绿叶,手脚并用地从水晶碟中爬了出来,然后着急忙慌地跳下桌子。
付无虞接过木头小人递过来的毯子,把谢时围绕一圈,然后从温水中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放纵之后,身体是极度的疲倦,谢时双眼紧闭,睡得深沉,但眉间总是微微蹙起,怎么揉都揉不平。
付无虞酒意全消,毫无睡意,此刻竟极其有耐心,卷起大半衣袖,替谢时擦干身体。
忽然,付无虞目光一滞,帕子落在谢时的胸口时,指尖的力更是轻柔。
谢时偏白的皮肤上,留有一道细长的伤疤,刚好就在心脏的位置。
谢时熟睡时的样子,安静乖巧,此刻一点也不会惹付无虞生气,可也……丧失了一些生气。
就像此刻,付无虞触碰谢时,感受到的是冰凉如尸体般的体温,以及微弱到感受不到的心跳。
付无虞眉头紧蹙,手掌不自觉地加重力道按压那道伤疤。
谢时似有所感,无意识地推了他一下,蜷缩起身体,低声喃喃道:“……不,不要了……”
天已快亮了。
付无虞掀开被子,将闷在被窝里的谢时捞过来,从身后抱住他,才开始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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