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幻音宗的弟子,见了东方钰都恭恭敬敬的行礼,再也未提天字号房间之事,只好要了间地字房。清源宗自然也不敢去找拂仙门,也只得要了间地字房。剩余一间地字房,自然就归开元宗了。
这聚仙酒楼所谓的房间其实是一个别院,天字号别院宽敞舒适,房间数量也多,至多人一间房子。
地字号房间的别院较小,房间数量也少,怕是要七八人挤在一处。
卿灵随东方钰回到天字号别院,好奇心驱使下,问道:“师父,您和幻音宗到底有何渊源”?
“这得从一千多年前说起了,那时候的为师,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也不姓东方,而是姓慕容”。
东方钰泛起回忆,眼角含泪,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缓解了一下情绪,继续道:“那时候的慕容家,在幽洲还没有如今的地位,只能算是有些名望的修仙世家。当时的家主慕容云修,在外历练,救得一名平民女子。虽然救了人,自己却也受了伤,此女子为报答救命之恩,日夜照料。二人竟渐渐生出了情愫,互许终身”。
“此后伤好的慕容云修回到了慕容家,家族却逼他娶幻音宗宗主独女,木子瑶。慕容家族为了攀上幻音宗,使出万般手段,最终以女子性命要挟,慕容云修只得娶了木子瑶为妻”。
“那名女子在慕容云修离开后不久,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可惜天意弄人,她没有等来慕容云修的花轿,却等来了慕容云修娶幻音宗独女的消息。得此噩耗,身怀六甲的她,一蹶不振,每日在别人的嘲笑中度日。身体越来越差,她却日日前去路口等,没有人知道她在等什么,只道她是犯了疯阵”。
“终于有一日,她拼着性命,产下了一名男婴后,便撒手人寰了。那男婴便是我,那女子便是我的母亲,方晚琴”。说到这里,东方钰早已红了眼眶。卿灵煮了茶,递给东方钰,她知道师父苦,但不知道竟是如此苦。
东方钰接过卿灵手里的茶,浅浅的尝了一口,又接着道:“说来还真是讽刺,我娘刚死,那慕容云修竟然来了。他走进那个熟悉的小院子,推开那扇破旧的门,却只看见躺在血泊中的我,我娘早已没了气息。呵呵……可怜我娘,至死都在等他,或许是在等他一个解释,又或许是在期盼那顶许诺的花轿”。
“此后我便被带到了慕容家养着,由于我娘没有名份,只得算是外室,自然我也过得好不到哪里去。可笑的是,慕容云修把我带了回去,却又不好生养着,任凭我在慕容家自生自灭”。
“等我渐渐大些,还算聪明伶俐,又因容貌生的可爱。便被当时的慕容家主,也就是我的祖父看重,留在身边教导”。
“只可惜世道险恶,人心难测,好不容易长到十二,等到仙脉觉醒。却被族中兄妹陷害,说我因为心生嫉妒,便杀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祖父为了平息幻音宗宗主的怒火,竟不做任何调查,下令将我关入水牢”。
“我那所谓的父亲,竟然都没来看我一眼,十二年了,竟然没有看过我一次。我当时真的好恨,恨那些陷害我的人,恨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祖父,更恨那个对我不闻不问的父亲”。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我认为最要好的兄长,来救我了,我以为我看到了光,我开心极了。谁又能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他竟然伙同族中其它兄弟姐妹,竟把我买到青洲边城的一处青楼里”。
“那老鸨开始是不给我饭吃,后来逼我迎客,我一堂堂男儿,又岂会任由她们摆布。我开始寻死,每次都被救了回来,救回来后便是一顿好打”。
东方钰说着说着,眼泪便滴了出来,卿灵听得,早已泣不成声。“师父,你的命好苦,比灵儿还要苦上三分”。
“傻丫头,师父如今有了你,不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吗”?
“呜……呜……呜,师父,后来你是不是就遇见师祖了”?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青楼里,被折磨了三年,由于我觉醒了仙脉,那人怕我报复,竟给我体内经脉处,打了八十一颗绝缘钉。我每日都受着钻心剜骨之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得任由那老鸨将我送给那些变态玩乐,突然有一天,一把花意剑带着阵阵清香,落在了青楼中”。
“那是师祖的剑吗”?卿灵哭红了眼眶,轻声的问。
“是啊,当时我正被一个仙门变态欺辱,一道剑意落下救了我。她是那么完美,站在阳光下,光彩夺目,她说她要带我走,所有人都取笑她。笑她不知廉耻,笑她竟然为了一个青倌,剑指同门。可她决然为我赎了身,带我回了百花门”。
“起初我在百花门谁也不信,包括师父,只感觉有人要害我。师父耗费自己五成功力,为我祛除体内的绝缘钉,又经常带我四处游玩,让我散心。就这样,我开始相信她,跟她修行,转眼间就过了一百多年”。
“直到师父寿元将近,弥留之际,我才知道,原来替我祛除体内的绝缘钉,是极其耗费寿元的。她为了让我走出心魔,心中向善,放弃了闭关修炼的机会,而是陪我走遍了九洲大地。而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我和师父,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师父走后,我接管百花门,自然是有人不服的。我便苦苦钻研阵法,凭借阵法加持,我越境杀了那些,想趁乱夺取我百花门的人。由于我杀伐果断,渐渐的百花门中便没有了反对声音”。
“师父,那您最后回慕容家寻仇了吗”?
“那已然是两百年后了,我以仙元境的实力,灭了当时的慕容家。当时的祖父已然去世,陷害我的人当了家主,被我一剑斩首,悬挂于慕容家大门外”。
“当时还有许多慕容族人,前往幻音宗求助,只是不知为何,那幻音宗并未管理此事。我实力有限,幻音宗自然是斗不过,屠了慕容家,已然是报了仇,便回百花门精进修为。一闭关便又是百年,只是我出关之时,那幻音宗宗主已然仙逝。而坐上宗主之位的却不是慕容云修,而是他与木子瑶之子,慕容易。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些年倒也识趣,竟然让他的后人叫我叔父。搞得本座像是认可他了一样,本座都懒得理他”。
“那师父就没打听过……那……个人的音讯吗”?
“传言早在我屠杀慕容家之时,就已然死了,不知真假,反正本座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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