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和孙老头被打发到了门外守着,屋里只剩下沈洛瑶和姚掌柜两人。
“今日亏得姚掌柜听懂了暗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沈璐瑶感激的说道。
姚掌柜:“是小姐聪慧,否则,老奴根本认不出小姐,当初,老太爷救过老奴的命,还给了老奴安身立命之所,他嘱咐老奴,将来会有小主子拿着信物寻过来,老奴一直以为会是为公子,没想到是为小姐。”说到这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知小姐因何事得罪了那女子?可是欠了她的银子?”
若真是银子能解决,事情就简单多了。
“姚叔,我得罪的另有其人”
沈珞瑶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姚掌柜的听,之所以她敢把事情全告诉姚掌柜,只因她知道这位姚掌柜是个十分忠心的人。小说里,这位姚掌柜直到死前也没有等到他的小主子,年迈的他,把家当分多次,偷偷葬在了沈老太爷的墓旁,而他也死在沈家墓地里。
果然,姚掌柜的听了事情的始末,寻思片刻便说道,“小姐此去,只怕不会事事顺利,不如,老奴也陪小姐一同前往,好歹也有个照应。”
“姚叔,实不相瞒,我正有此意,只是,你也知道,此程必定不会一帆风顺。”
姚掌柜摆摆手,“这些年来,老奴并未娶妻生子,也算了无牵挂。老太爷救了老奴一条命,让老奴多活了这么多年,便是为小姐丢了性命,老奴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沈珞瑶赶忙行了一礼,“如此,多谢姚叔了。只是,还有一事,我想听听姚叔的意见,那位孙大夫,姚叔觉得如何?”
姚掌柜有些摸不清,“小姐是何意?”
“我想带他去盛京。”
姚掌柜沉思片刻,“老孙头有个外号,人称老毒物,他常年研究毒药,与有毒之物打交道,用毒已是炉火纯青。”
“对于治病,他并不擅长,只因通医理,可治一些寻常的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若小姐指望他能治病救人,老奴觉得,并不合适。若是用来自保,或许是把利器!”
沈珞瑶来了兴趣,“如何能让他为我所用?”
姚掌柜呵呵一笑:“银子!”
恰在这时,老孙头不耐烦的推门进了屋,紧随其后的阿碧窘迫的解释,“小姐,这老头儿压根儿不听说,奴婢让他稍等,他上来就推门儿。”
孙老头倔脾气上来了,“咋,我一个债主过来讨债,还得等欠债人有空了才行?我还真就不把欠钱的当大爷了,你们能咋地?姚儿,赶紧付钱,三十两银子,我还得跑下家呢!”
沈珞瑶突然轻笑,“孙大夫,像您这样的人物,为何会埋没在邹城这样的小地方,可惜了,空有一身本事,却不会赚钱,如今竟为了区区三十两银子,急赤白脸的!”
“怎么?姑娘有更好的财路?”孙老头奸笑,眼眉一挑一挑的,他看了看姚掌柜,又看了看阿碧,“想放倒哪个?这事儿我在行!”
沈珞瑶叹气,“小家子气了不是?放倒一个两个能好使啊?”
“哟!姑娘这是笔大买卖。”孙老头从怀里扒拉扒拉,掏出来一个小算盘,“说说吧,按人头算,还是按次数结?”
“按年结,如何?”
孙老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怎么个年结法?”
“我预付你一年的诊费,这一年里,你要跟着我去盛京城,我让你把谁放倒你就得把谁放倒。我需要什么药,你就得给我什么药。”
孙老头坏笑,胡子一翘又一翘,“姑娘是想包养我啊?别看我老,我这身价可是越老越值钱呐!”
姚掌柜的一个劲的翻白眼,心中不由腹诽,还越老越值钱,我看是越老越不要脸。
“二百两银子,管吃管住,管你捯饬药品的所有材料,可以说,跟着我,你不必花一分钱,一年稳收二百两现银,如何?”
孙老头拿起算盘,咔咔咔的打起来。
待他拨完最后一颗珠子,只听他沉声道:“成交!”转而他又捅捅身边的姚掌柜,一副可怜相,“姚儿啊,我穷的都卖身了,你行行好,先把我那三十两银子结了成不!”
众人:
拿到银子的孙老头兴奋地迈着魔鬼步伐回了家,他将值钱的东西都埋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然后又背着箱子,朝着姚掌柜这里来。
以后,他就是有身份的人了,那些瞧不起他老毒物的终于可以闭上嘴了,他这就是毒府医,有身份,有面儿,最重要的是有钱!
房间里,四个箱子装满了账本,都是姚掌柜让人搬过来的,沈珞瑶虽无心查账,可若是不看,倒显得对姚掌柜这么多年的辛苦视而不见了。
她随意挑出几本,认真翻看起来。大祈朝的记账法较之现代复式记账法要复杂的多,一笔一笔,记录在案,工序非常复杂。想着这些年来姚掌柜辛辛苦苦,亲力亲为,实属不易。
“利润竟这样高?”
一年六千两左右的利润,让沈珞瑶非常吃惊。十几年下来,可想而知,她现在是多么的有钱。
说到利润,姚掌柜显得十分得意,劳动成果被主子赞许,让他觉得自己被重视,被尊重。
“此地是进到盛京城的最后一站,许多往来的客商途经此地,会选择在这里休整,咱们这家店位置好,且价格实惠,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沈洛瑶点头,将账本放在一边。
“姚叔,到了盛京之后,少不得花钱。我想在那儿买一栋宅子,位置选在平阳侯府附近,离得越近越好,另外还需要多准备一些银票,以备不时之需。这边的店,可以选一个靠得住的人代为打理,另外,再寻两个身强力壮的,会点功夫的随从,花多少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人一定要可靠,你去安排一下。”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准备。”事情还真有点多,姚掌柜匆匆离开。
等到一切收拾准备妥当,已是第二日的午时了,他们一行人,终于向着盛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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