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瀚帝国的亲王,女帝上官司宁的丈夫,瀚明宁二十七年,我随父亲独孤扬雄入宫觐见当朝皇帝也就是先帝上官鸿睿。
我在乾元殿看到了当时身为储君的司宁公主,说实话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那时我们都还小也都只有十四五岁,坐在皇帝身旁椅子上的司宁也注意到我。觐见结束,我主动去找她。我原本以为她身为储君大概率会很傲慢瞧不起我,可她并没有,她待人更像是对待朋友,觐见皇帝前的一个月,司宁遭遇刺杀,刺客被活捉后吞药自尽,刺杀案陷入僵局。
司宁并未将这件事常常挂在心上,她似乎明白她的处境本就复杂,朝堂上不满司宁公主做皇储的朝臣依然存在,董林和我的父亲都是,我起初在父亲的影响下也觉得她不配做这个皇位。
但在真正见到,相处下来后我发现,她是一个善良且平易近人的皇储,她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和善,和内臣秘书官灵儿两人身份地位云泥之别却如同姐妹,宫里的每一位内臣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童年或是家境,司宁也是想尽办法帮助他们放下过往向前看,帮助他们家庭摆脱困境,每一位内臣对司宁都是发自真心的尊重和喜欢。
对待朝廷官员,司宁也会如同僚一般看待,从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在和她相处的一段时间里,我渐渐发现她也会有自己的烦恼,难过时她也会落泪,她时常喜欢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个人排解,有时我真的等在门外很担心,我生怕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世人都说做君王的要是仁慈会要了她的命的,而她并不在乎这些,她告诉我她只希望能够给大瀚带来真正的安宁,给万民带来和乐,死而无憾。
先帝身体很差,前几年为了国家更是操劳的不分昼夜,精血熬尽,明宁二十六年之后一直由司宁公主全权监国,那时的她已经成了帝国实际最高统治者,司宁似乎也意识到了陛下的身体怕是撑不住多久,她时常深夜一个人在星河殿痛哭,一个庞大帝国的重担压在一个不到二十岁女孩的身上的确过于残忍,她的心疾祸根也是在这时埋下的,长期的焦虑、不安、强迫自己镇定让她身体一直不好。
陛下在明宁二十九年元旦大朝会立我为驸马都尉,我一夜之间成为了未来帝国的准亲王,也将是帝国第一任亲王,这一年我和司宁的感情越发深厚,同年司宁生辰之日,我们就正式在百官的见证下成婚。
明宁三十年,皇后慕容婉宁薨逝,司宁公主悲痛欲绝几度昏死,陛下强撑身体压制着心中的悲痛稳住朝堂,这一年里父女二人过的十分痛苦,司宁公主因无法承受悲痛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陛下的身体也是每况日下,我终于狠下心将司宁骂醒,我怒斥她身为皇储忘记本职,身为未来的皇帝弃万民于不顾,身为未来的君王内心极其柔弱。
怒斥她的时候,我的心也很痛,她愣愣的看着我,双眼通红噙满泪水,身体憔悴的不成样子,我还是在那一瞬间再不敢在继续训斥她,我将她抱在怀里,不断安抚她,那天她哭的最为伤心,我知道她的泪水中包含了对忘记职责的自责,对母亲的思念,对父皇的愧疚,自那天之后,她再一次回归朝堂,扛起天下臣民万物之主的重担。
瀚明宁三十一年,我们有了自己的女儿,父皇给她取名上官柠溪,但这一次生产要了司宁半条命,她本就身体虚弱,再加生产时折磨,同时导致心疾的发作,一年时间里,司宁身体一直没有大的好转,医部官员预判司宁或许活不过四十,气的父皇差点砍了那个医官,还是司宁求情才保住他,那天之后,她和我说,她会拼命坚持等着溪儿长大成人,那一个月我基本没睡过安稳觉,我总会梦到司宁忽然离我而去,醒来时身上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年之后,西戎犯境,司宁选择亲自前往督战。起初父皇并不同意,司宁身体弱,恐难吃消这战场的劳顿,但司宁选择身为皇储自当护佑陇西万民,她毅然决然前往战场。
也就是这一年董林和我的父亲突然行动欲困死上官司宁,后来我才得知此事,我恨我的父亲为何叛国,为何和奸人勾结密谋造反。
司宁孤身一人入西戎,我怕的不行,我生怕西戎国会虐待、残杀司宁,西戎一直视大瀚为死敌,对司宁他们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父皇得知消息也是又急又气,直接调大军前往营救,同时将董林押入死牢。
后来司宁回来时,我感到她的身子似乎更弱了,心疾加重,有因为被西戎国军棍殴打多了个肺病,父皇也不幸在这一年崩逝,重任正式落在司宁肩头,自父皇崩逝从那天过后,司宁就开启了她如履薄冰般的执政生涯,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和懈怠,她逼着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父皇留下的帝国江山,和我预想的一样,她的执政只为大瀚安宁,只为万民和乐,废除陵寝制度、颁布新法免除赋税、整治吏治、亲赴边境巡查法令的落实、改革教育开创夜校广纳人才、打开通商之门让大瀚商业异常繁荣,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她知道自己所做所为并不会得到后世之人的夸赞,他们只会钦佩那些开疆拓土、有着丰功伟业的帝王,司宁似乎并不在乎,她只想让大瀚锦绣平宁,不再有生灵涂炭、不再有连年战火、那些丰功伟业哪一个又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换来的。司宁将国帑司的库银全部用在了百姓衣食住行上的利民政策的扶持之上和军队的福利待遇之上,她连自己亲赴边境都严令禁止修建行宫,大行接待,和将士们一同风餐露宿。
看着她登基大典上的光彩,我真心为她高兴。溪儿前往平叛时,司宁几个月寝食难安,我只能默默陪着她,让她能够有些许的安心。她执政的几年里身体也逐渐垮掉,本就体弱的她,后来更是形同枯槁,瀚锦宁十六年,溪儿刚刚生产完,司宁就昏死过去,我把她抱在怀里的瞬间觉得她轻的就如同在抱着一副枯骨,我看着她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我的心在滴血,她那时明明只有三十六岁,身体却差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她就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芙蕖花,看似光鲜,实则早已枯败。黄色的衣裙在她身上异常宽大,初见时亭亭玉立的她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抱着司宁奔向医部,我寸步不离守护她好多天,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她真的要离开我了,看着她昏迷着躺在床上,我心口刺痛,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有些凉。
她是帝王,是大瀚的掌舵人,是万民的主心骨,可她也是我的妻子,那个我一直深爱的女子,是溪儿的母亲,是我的至亲之人。我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我多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多陪陪溪儿,多陪陪我,她曾说过,来生再不做什么帝王,只想做一对幸福快乐的民间夫妻,可民间也有民间的苦,天家也有天家的难。
司宁时常问我她做的是否够好,可这世上没有谁可以让所有人满意,那些被查抄的官员对她恨之入骨,那些被地方官府蒙蔽的百姓依旧会骂着她昏庸无能。她做的够多了,但她依旧觉得还不够,还无颜去见先帝,可我知道大瀚已经焕然一新,政治清明、百姓安乐、国家安宁、市井繁荣。她用消耗生命的代价兑现了她给大瀚万民的承诺。
瀚锦宁十七年六月十一日一个很平常的未央城雨夜,司宁已经喝不下去我喂给她的药,那一晚她终究还是离开了我们,我只记得那晚我悲痛欲绝,韩灵灵哭到昏厥。她走了,走的是否痛苦我无从得知,她永远地和她操劳半生的帝国告了别,雨丝滑落,雷声滚滚,这一晚的雨在司宁走后变得出奇的大。我下令封锁消息不得将司宁崩逝向外透露半点,我命人将韩灵灵扶到别屋诊治,命那位端药的内臣叫来溪儿。
溪儿来的很急,衣裙被雨水淋湿大半,溪儿看到母亲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似乎明白了一切,她扑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感受着最后来自于母亲的温度,看着女儿的样子我的心也愈发难受。
这一晚溪儿趴在母亲的怀里哭了整晚,第二日溪儿身着素袍在乾元殿即皇帝位,公布了母亲的遗诏,由新任丞相贺兰鹏宣读。
那一日我想起了司宁在父皇崩逝那天也一样听着遗诏泪水不断的滑落。我成了这个帝国地位最尊贵的上亲王。
妻子下葬那日,送葬的队伍空前庞大,京城百姓以及一众列国商人自发组织为司宁的棺椁送行,那一日天空阴沉,明明是盛夏却格外的凉,京城百姓大多眼含泪水送别这位并无“丰功伟绩”的帝王,朝臣们没有人交头接耳,他们默默地跟随在送葬队伍后边,不少朝臣一样哭的双眼红肿,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林箐禾,她似乎是从河东道连夜赶回来的,她哭的很伤心,就像是失去至亲一般。
司宁下令废止了陵寝制度,礼部按照旨意修建了一座很别致的坟冢,虽然规模就是一座稍大一些的坟包但却非常精致,主墓的四周种植着司宁生前喜欢的花卉,在外面就是一片松林,墓碑是一整块花岗岩石四周雕刻着彼岸花的图案,碑文很简单只写着“瀚帝国仁皇帝上官司宁墓”落款的日期是瀚锦宁十七年六月十一日墓碑的背后本应篆刻着皇帝的功绩,但司宁下令不得篆刻任何功绩,留后人评价即可。
在那之后的每年我都会和溪儿、韩灵灵他们来这里看看司宁,她就静静地躺在下边,我想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未央城依旧市井繁华,大瀚依旧蒸蒸日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心之穿越:都市武道风云 穿越后,她成为古代名医 拉:遗忘的王座 表姑娘她最记仇,驰骋侯府用计谋 时光之沙:时空回响 全球高武:八级天,杀穿人类禁区 踏凡寻仙 海棠春欲晚 大明第一刺客 缝合大陆 全家病弱,废土拾荒运道嘎嘎旺 灵气复苏:我用情绪杀怪 诡异入侵现实,我能更改玩家身份 我,魔道大佬,开始弑仙! 要命!被京圈太子爷强取豪夺 风雨山城:烽火岁月 重生从奴役主角师尊师姐开始 最强小贩,美女直接领回家 高武,肝出一万词条的我无敌了 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