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锦宁十二年九月,一道紧急军情呈递御前,朝野震动。
大瀚帝国东北方向的关外道发生大规模叛乱,关外道参将都尉完颜玉德杀节度使李荣拥兵自立为帝,重划关外道为金国,祭拜天地宣布建国,定都龙泉府,国号大金,改元登国,大瀚关外道顷刻失控。
看到这个消息,我震怒,胸口心脏都在刺痛。
大朝会上,军工省的将领跃跃欲试,纷纷愿领兵出征剿灭叛臣。
“陛下,臣愿领兵剿灭叛逆,不死不休!”
“陛下,臣亦愿往。”
“陛下,臣也愿往。”
“陛下,女儿愿替陛下亲征,亲往关外道讨伐叛逆。”溪儿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我想起第二次大小勃律叛乱时,我也曾向父皇请命亲自前往平叛。
我知道溪儿想为我分忧,我也考虑到这的确是溪儿树立威信的重要成长机会,但此次叛乱不同以往,关外道苦寒之地,亦有雄兵数十万,此战绝非易事。
“溪儿,此去凶险,朕希望你还是——”
“陛下,女儿知道陛下所虑,但女儿是储君,国家蒙尘,我亦不容退缩,保国安民守我大瀚万里河山不正是陛下的教导吗?”
“陛下,臣高平向陛下请命,愿亲率大军随殿下出征,臣定护殿下周全,也可借此时机教授殿下用兵之法。”
“好,朕答应你们,溪儿、大司马高平、军政统帅何铭、京畿道参将王达,朕命你们统兵五十万,立刻前往关外道平叛,生擒完颜玉德以正国法。”
“女儿(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军工令,你立刻草拟诏安文书,送往关外道,凡迷途知返不再追随逆贼完颜玉德者,不予追究谋逆之罪。”
“臣,领旨!”
各地援军迅速在未央城大校场集结,五十万大军,军容大盛,杀声震天,溪儿穿着白衣素服,跟在大司马高平身旁,高将军虽已年过五旬,但依旧意气风发。
我登上点将台,大军全体向我行最高规格军礼,以示忠诚,战鼓擂动,旌旗蔽空,战马嘶鸣。
“臣,大司马高平,定为陛下攘除奸佞,以安社稷。”
高将军单膝跪地向我宣誓,我拿过灵儿手里的虎符缓步的走下点将台,将虎符和诏令郑重的放在高将军手中,虎符契合,大军开跋。
我走向溪儿,牵着她坐下马的缰绳,我像父皇当年送我一样送溪儿出征,夕阳西垂,大军浩浩荡荡,我和溪儿两人一马的影子被拉的细长。
到了校场门口,我松开缰绳,溪儿朝我回头笑了笑,风吹起她的素衣飘逸。
“娘亲,女儿不在身边,您一定保重身体。”
“女儿,我的孩子,平安回来!!!”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平安凯旋。”
我看着溪儿骑马向军前飞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终于明白那时父皇心底的不舍与不安。
残阳渐渐落入远处的群山之中,我的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晚风吹过校场的黄沙,苍鹰盘旋着飞向另一侧的夜幕。
“公主,中书省中书令贺兰鹏求见。”
“发生什么事了?”
“贺兰大人并未告知灵儿。”
我随着灵儿去见贺兰鹏。
“臣,中书省中书令贺兰鹏参见陛下。”
“贺兰爱卿免礼。”
“陛下,靖南道爆发瘟疫,已有数千人死于疫病。”
“什么?何时的事情?”
“半月前。”
“召集医部速往乾元殿商讨抗疫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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