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目不斜视的走进来,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行礼:“拜见顾少卿。”
顾倾佯装疑惑,说:“姜二娘子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嘛?”
姜梨不卑不亢地说:“顾少卿,我想好了,我是来报案的。”
顾倾挑了挑眉,示意她接着往下说,薛芳菲直直的凝视顾倾,说:“我要状告当朝大理寺少卿对我意图不轨,威逼胁迫。”
顾倾一愣,气笑了,不由得用戏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薛芳菲,说:“你认真的?”
薛芳菲面色不变,浑身像是带刺一样,直直的立在那里,目光一直锁定着顾倾。
顾倾:“好好好,你认为你说出去有人信吗?你非要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不给情面了,是我之前给你的感觉太温柔了嘛。”
听到这句话,薛芳菲面色松懈,终于露出来的第一个笑容,看似无害,笑容清纯地说:“开个玩笑罢了,顾少卿有话直说吧。”
“我有没有话说?取决于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姜梨和薛芳菲又有怎样的故事?”
薛芳菲并不想先把底牌露出,这会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但是又一想,此时是有求于人,只能赌这个大理寺少卿果真为人正直,不是如沈玉容一样,暗藏污垢。
薛芳菲:“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你若想娓娓道来,今日一整天我都没有公务,就听你故事入眠也不错。”
薛芳菲瞪了一眼顾倾,知道今日来了不全部交代,估计是走不了了。
于是,薛芳菲便将如何从薛芳菲变成姜梨以及姜梨的故事和自己遭遇简洁明了的一一道来。
顾倾撑着额头,敲了敲桌子,倒也有些怜惜这两个女孩的遭遇,何其的不幸,只是也不能全听一面之词,还得查查。
薛芳菲打断顾倾的思绪:“我说完了,顾大人怎么说?”
顾倾将这些天收集过来的资料都推到了桌前,示意她来看,说:“都在这里了。”
薛芳菲颤抖着手,看着这些资料,眼眶瞬间泛红,眼珠将落未落的在眼眶里,楚楚可怜却又倔强无比。
薛芳菲颤抖着声音:“半年后问斩?我爹他没有死!真好。”
顾倾:“但是也离死不远了,对于你爹的罪行,你有什么看法?”
薛芳菲语气坚决,说:“绝无可能!我爹他爱民如子,平日里缩衣减食就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龌龊!”
顾倾饶有兴致的问:“那你可有什么思路?你们薛家死的死,问斩的问斩,一时之间竟全灭,有没有得罪什么权贵或者卷入什么争斗?”
薛芳菲一下子就想到了沈玉容,被活埋前他说的那几句话,但她没有着急说出来,反问顾倾:“顾少卿,难道查不到吗?作为四品官员,竟如此无所作为吗?真担心大理寺的前途。”
顾倾被噎了一下,而后又笑道:“你行事很大胆,说话也很大胆,这点我很欣赏,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有人针对我,我的行动受限,连你爹的案件卷宗我都没有收到,被人暗中扣下来了,可想而知你们得罪的人权势有多大。”
薛芳菲又想起了沈玉容说的话,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落,声音颤抖哽咽地说:“我爹一向清廉,也不与官员结交,并没有什么树敌。”
而后顿了顿,语气生涩的又说:“沈玉容说,那个人碾死我们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连你都会被受限……”
顾倾不喜欢看见女人的泪水,他拿起手帕看着薛芳菲空洞的眼神,慢慢地擦着她面颊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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