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明辉集团,总裁办公室。
青年双腿并拢,两手覆在膝盖上,战战兢兢地端坐在办公桌前。
办公室很安静,除了呼吸,就只有翻动纸页时的哗啦声。
沈翊舟翻了没几页,手中的动作便停下来,目光落在项目书上凝视良久。
“项目的可行性报告里,缺乏重要的数据支撑。”
沈翊舟蹙眉,“完全没有体现出段教授团队该有的水准。”
他手指骨节分明,将看到一半的项目书合上。
“不管实验室内部是如何管理的,大笔的经费投进去,总要出点儿水花。”
他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语气平缓。
“我建议首先要加大调研,用现有数据支撑显然太过单薄。”
青年是藤山学院段主任的博士生,身为天之骄子,在面对沈翊舟时,看起来也是难免的局促和紧张。
“你不用压力太大。”
沈翊舟语气和缓,没一点架子,也不以前辈自居,更像是同龄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交流讨论。
但就是压迫感十足。
沈翊舟安慰他说,“我提出质疑,是针对整个实验室,在科研态度上是否严谨。”
“不是你汇报能力的问题。”
青年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好,于是沈翊舟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况且以你的学历和见识,我相信很容易看出这份报告里的瑕疵。”
“如果自己这关都过不了的话,以后也不用折腾这一趟。”
沈翊舟继续说,“同时我也会将这份报告移交公司评估组,看是否有必要更换项目负责人。”
青年嘴唇颤抖,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开口,“沈总……”
“我会让评估组直接和段主任沟通。”
沈翊舟看了眼时间,说,“不耽误你吃晚饭,今天就先到这里。”
青年感激地点点头。
没让直接跟导师汇报今天的结果,算是留了他一条狗命。
青年起身和沈翊舟道别,正好他电话响了,便没送人出门。
姜繁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
“怎么了?”
沈翊舟第一时间接通电话,轻声问。
“沈翊舟。”
姜繁叫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
“我想散散步。”
“好。”
沈翊舟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他腾出一只手来,把桌面上的各类文件归拢整齐。
“我来接你。”
橘红的余晖洒在荆江里,映照出金黄的光辉,整个江面都被涂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河面上微风拂过,泛起一层层涟漪,微光在水波中闪烁,宛如闪烁的明珠。
江边的候鸟在归巢的路上飞过,在夕阳下划过一道美丽弧线,留下清脆的鸟鸣。
河岸两旁的树木呈现出浓郁的暖色调,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迎接夜晚的到来。
江边草地上,一群孩子在嬉戏玩耍,叽叽喳喳的,好在距离远,到姜繁耳边,已经是若隐若现。
滨江廊道上,沈翊舟和姜繁并肩而行,微风打在脸上,吹散了良久不去的心绪。
“还记得吗。”
沈翊舟偏头,看着姜繁,说,“你小时候,有一次在池塘边抓青蛙。”
他一边说着,嘴角勾起,忍不住笑,“梁助理担心,从身后绕过去,想扶你过来。”
“谁知你正好捏着青蛙回身,梁助理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摔得很狼狈。”
“我那个时候已经十几岁。”
姜繁反驳道,“不是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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