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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皆往（第1页）
“拨开云雾缭绕的伤疤，去见见逢雪后的春天。”
晏礼注视着河面，伸手拿起了飘落在河水中的花瓣。
沈久言站在他的身旁，看着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月亮挂在空中，是天中月亦是水中月。
“你会发现，雪是对春的最好勾勒，未生叶的枯木染上雪，未开的花蕾沉浸在雪中。”
“那时阳光正好，雪停久了，便化了，只留下几滩雪水。”
晏礼将花瓣又放入了河中，月亮的照影抖动。
沈久言颔了颔首，依稀能看到一点月亮余下光芒，他所看到的是一片枯木醉卧在月光中。
“伤疤太多了，见不到春。”
晏礼看向了沈久言的侧脸，轻而易举的闯入那双柔情的眼眸。
他们彼此知道春是什么，也知道雪是什么。
刻在骨里不曾忘的春与雪。
枯木难逢春，春不遇风雪。
“没了往常的狠，你眼中流转的是春意，是冬风。”
沈久言缓慢的移开了目光，正对着晏礼。
他们透过彼此的眼睛，看到了彼此的伤疤，彼此的苦涩。
一滴血缓慢的落了下来。
“看着，别忘。”
一道深长的疤痕穿缩过了手腕，犹如一条手链子。
那道伤疤被翻起，鲜红的血流淌出去，肉被暴露在空气之中，吹过的风都是一把盐。
血落的没有声音，地面上燃起了火焰，是蓝色的，妖冶诡异。
每当晏究将血抹在嘴唇上时那抹蓝色嚣张的火焰会立刻吞噬掉祂的皮肉。
痛苦不堪。
“这是我爱人送给我的。”
“祂爱死我了。”
祂沉浸在痛苦中享受着血亲带来的痛苦。
也许祂早已不爱了，但恨犹在。
他们二人永远无法原谅彼此。
也不能说是原谅。
不能说是无爱。
联系他们的是那微薄爱意，是那亲人血脉。
天火一血杀爱人，护亲人。
血以爱为色。
当那火在晏究嘴唇上燃起的时候没人知道，这是他们最隐晦的爱。
那块沾了血的神木被神明亲自刻上了芜舟。
罪孽滔天，早已除之。
神明用着自己的血将芜舟二字刻上了颜色，蓝色的血在字体间攀爬起来。
芜舟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晏究。
是亲人、是爱人、是仇人。
仇恨中夹杂了爱，让这份感情破败，无法宣之于口。
正如当初那个孩童以血为卑贱妖奴燃起的火墙一般，夹杂了爱和相同血脉。
两方纯正神统的血脉被天火惧之。
杀爱护亲，被打破，被碾压。
“多年前，阿弟死在了火里，他为我争来了一线的生机，但我们却隔了六十八世才再次重逢。”
“你用过天火，你足够恶。”
“我阿弟是天生恶种，你亦是如此。”
沈久言低下了头看着脚边的残花。
晏久慢慢的说着：“从这里出去之后，你便是天地间唯一的恶种。”
“你将冷漠无情，为一人屠天下。”
残花被泥泞的污泥缠住，肮脏，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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