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日我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关于转世之说我相信,不过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寻。但长留山经那场大战之后,门庭冷落。若我到时真的要去寻玄渊,也必须有人能够担起守护长留的责任。
我深知我可以将一身武技修为传给长留弟子,若真让我打理一众事务,我必定是做不好。对于掌门之位,长留山并没有过多的规矩。虽说我是长留山的第一个弟子,可按辈分来说,楚寅才是大师兄。在玄渊离开仙界之后,也一直是楚寅师兄在管教弟子。楚寅为长留山付出许多。
故而我也乐得做一个只授课的师叔。我以师叔身份,传授功法,助他们修炼,长留山还是有不少灵根不错的弟子,在我的指导下,修为提升得很快。与墨、星川这类资质极佳的弟子更是不吝所学,恨不得他们快速成长,立刻就能独当一面。如此我便能放心去寻玄渊。
十年一晃而过,在楚寅的打理下,长留山逐渐壮大。期间魔族三将忍贼心不死,时常来人界骚扰。各宗门每段时间都派一名修为有成的弟子组成小队去阻击魔族。过去几次阻击中,长留弟子表现出众,围剿小队成员多以长留山弟子马首是瞻,长留山在修仙门派中的地位也与日俱增。
这十年间,长留山还发生了几件喜事。
一是:楚寅大婚。
楚寅曾受邀前往蓬莱参加宗门庆典,返回途中偶然救了一名灵虚谷女弟子,一路将她护送至灵虚谷,他们在每日相处中暗生情愫。征得鹤龄师叔同意后,楚寅将她带回长留山成亲。
师兄本想简单操办,但我坚持不能委屈了嫂嫂。这是那场大战后长留山上的第一件喜事,必须隆重。我看着穿着红装琴瑟和鸣的二人,我不由想起了玄渊,若是此时他也能见证楚寅师兄的婚礼就好了。
二是:楚楚的诞生
楚寅成婚二年后,长留山终于有了第一个本土娃娃,楚楚。楚楚刚出生时,白白嫩嫩得像一个糯米团子。才八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赖着要我抱。一岁多时,她尚在学步,又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姑姑抱抱”。看着楚楚软糯的模样,我心都要化了。
三是:我又长辈分了
楚寅师兄让新入长留山的弟子,拜入他们的门下,由他们教导,如此一来,我和楚寅师兄又搞了一辈,我当上“师爷”了。
与墨、星川这些年成长不少,修为精进不说,气度更是不凡。从前是少年的清秀,如今是男人的俊朗。每次出现都会引得长留山女弟子尖叫连连,就连其他宗门都有不少弟子对他们俩芳心暗许。
真是蛊惑人心的男妖精啊!
然而,楚寅师兄对他们并未完全放下心,他心头始终有一桩牵挂。长留山与他们同辈的弟子皆已觅得良缘,唯独与墨与星川的婚事让他颇感忧虑,碍于身份,他又不好直接询问二人,只好找到我,让我探探他们的口风。
“师妹,你和与墨星川年纪相仿,关系也好。可有听闻他们心中是否有倾慕的女子?”楚寅师兄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自知晓与墨和星川的事后,我便担心这一天的到来。可这一天终于来临时,我反倒不担心了,若是真让与墨或星川去说,他们必然难以启齿。我决定私下里将这件事告知楚寅师兄,看在我的面子上,楚寅师兄即便不同意,也不会责备他们。但我还是更加相信楚寅师兄的为人,楚寅师兄对他们亦师亦父,他一定会理解与墨和星川的。
“师兄,你偏心。我与他们年纪相仿,你都不问问我是否有心仪的男子?”我半开玩笑地回应,试图先让楚寅师兄缓解心中的焦虑。
楚寅师兄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疼惜:“师妹,你我在长留山这么多年,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思?只是师父他已离世,若你能忘掉师父,放下过去,紫霄殿萧衡,确是位不可多得的良人。”
我未曾想到,自己极力隐藏的情感,竟在不经意间被身边的人洞悉。
“师兄你不会觉得我不知羞耻,竟然肖想自己的师父吗?”我鼓足勇气问道,心中忐忑不安。
楚寅师兄闻言,非但没有责备,反而轻轻一笑,语气中满是理解与宽慰:“师父他风采绝伦,举世无双,若我是女子,亦难逃其魅力。更何况你,自幼便随侍师父身侧,心生仰慕,也是人之常情。”
他的话语如同旭日暖阳,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给予我前所未有的勇气。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师兄,其实与墨和星川他们两人心中互有了彼此。我知晓这份情感在世人眼中或许难以被接纳,但师兄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如慈父般待他们,定能理解他们的不易。”
“这”楚寅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诸多思绪,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师妹,你你确定吗?”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消息对他而言太过意外。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对师兄的信任与期望:“师兄,我和与墨、星川情同手足,一同长大,对他们再了解不过,更加确定他们对彼此的感情。”
楚寅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师妹,我理解他们的选择,也不会责怪他们。只是,我担心的是师父和长留山的声誉,不愿看到因他们之事而蒙上阴影。”
楚寅的眼中闪过忧虑,但更多是对与墨和星川的深切关怀。我轻轻拍了拍师兄的手背,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师兄,您的顾虑我明白。能得到你的理解,对他们来说已是莫大的宽慰。我会转告他们,让他们小心行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寅师兄的神色渐渐缓和,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他们都是孤苦的孩子,但愿他们两人能够相伴一生,不离不弃。师妹,还请你代为转达:无论外界如何看待,长留山永远是他们的家,我也会始终支持他们。”
我冲楚寅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感激:“多谢师兄。多谢师兄,你的理解与支持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我会把这话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他们。”
楚寅师兄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师妹,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言谢。去吧,去找他们,把这消息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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