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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寄情之物（第1页）

回到幽灵沼泽的入口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萧衡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他的眼中满是关切，见到我时，他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心中却如潮水般翻涌，思量着是否该向萧衡解释这一切，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什么都说：“萧师兄，我深入探查后发现，沼泽深处并无魔族活动的迹象，之前的异动，很可能是那只黑犀所为。”

萧衡闻言，并未流露出丝毫怀疑，完全信任我的判断。“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趁天还未全黑，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我心情复杂，微微点头，心中却无法平静。

回程的路上，我始终低着头，自顾自地向前走，反思着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不知晓今日的决定是对是错？为何我会如此轻易就相信了那位魔族老者的话？

一直以来我都想为爹娘报仇，当真正面对魔族时，我却犹豫了，甚至选择了放过他们。爹娘在天之灵是否会怪我？这些问题如同巨石般压在我的心头，让我一时间难以释怀。

与墨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出，他望着我紧蹙的眉，关切地问：“师叔，我看你似乎有心事？”

关于那个魔族村落，知晓的人越少越好，我并没有真相告诉与墨。我松开蹙着眉，轻描淡写地回应，试图掩饰内心的纠结：“没什么，就是这几日经历的事太多了，有些累了，我还有些想念师父了。”

与墨太过聪明，往日里听到这样的话，他定会用几句俏皮话来调侃我。但今日，他似乎感受到了我情绪的不同，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我，而是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安慰我：“师叔，累了就回客栈好好休息吧，别让自己太累了，也别想那么多。”

与墨的关怀让我感到了一丝温暖和安慰。我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回应他：“好，我们快走吧。”

我们连夜赶路，回到客栈时天已大亮，我和与墨星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躲进了自己房间，整整一日未曾踏出房门半步。我躺在床上，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惫，脑中却还在矛盾与挣扎。直到夜深还未睡去，我干脆任由思绪在空旷的室内徘徊，寻找着片刻的宁静。

我望着这陈旧的床幔出神，玄渊的脸不禁出现在我脑海中，他当初对我说的那番话在我耳边回荡，“遵从内心的选择，问心无愧即可。”我想如果是他，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吧。不能因为过去的痛苦而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我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木窗，一股清新的夜风拂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我心中的烦闷。我关上窗，重新回到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直至第二日清晨，一缕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棂，唤醒了沉睡中的我，房门也适时地被轻轻敲响。

“稍等我一会儿。”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将门打开。

来的是萧衡，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还有一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热乎糖栗子，他将粥和糖栗子递给我：““你昨日未进食，必定饿了，我给你盛了碗粥，糖栗子在集市买的，还热乎呢，你趁热吃。”

闻到糖栗子香甜的味道。饿了一整日的我，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两声。我不好意思地朝萧衡笑了笑：“谢谢萧师兄。”

“那你慢用，我就不打扰你了。”萧衡转身就走，离开时还帮我把房门关上。

我刚在桌上坐下，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我再次应道。

这次是与墨，他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走进来，看到桌上已经放着的粥，他忍不住打趣道：“哟，看来有人比我更早啊。那这碗面我就拿去送给星川了，他肯定也饿了。”说着，他作势欲走。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人走可以，面留下。饿了一天，一碗粥哪能吃得饱。”

“看来师叔心中的郁结已经散去了不少嘛。”他边说边拉开板凳坐在我对面，开始剥起桌上的糖栗子来。剥两颗，吃一颗，动作熟练而自然。

我将粥喝尽，又开始吃阳春面，望着那包栗子越来越少，心疼得紧。

“你少吃点，那是萧衡给我买的。”我假装生气地提醒他。

与墨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剥好放在一旁的栗子。

“怎么，这不是给你留好了嘛。还是说萧衡买的比较特别，你舍不得分给我吃？”他戏谑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被他逗笑，索性抓起几颗他剥好的栗子，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栗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与墨被栗子塞得满嘴，但话还是一句不漏，就是说起话来唔唔唔的，含糊不清。他索性也不说了，将嘴中的栗子吞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看萧衡对你是真挺上心的，你对他先有救命之恩，后又是义气相让。师叔，你是否也对他有意？”

我停住吃面的动作，将筷子放下，面色认真地对他说：“萧衡为人确实不错。可是我的心里住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我知晓。师叔，你心中那人是师祖。”与墨轻声说道，复杂的情绪从他眼中闪过。

和与墨他们相处那么久，我从来不曾隐瞒自己对师父的心思。但此刻我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快速把面吃完，将桌上他剥好的栗子一分为二，一半我卷走，另一半则推到了他面前。

“你不许再吃了，这些是我的，那一半给星川。”我警告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师叔，但你这条路会走得很艰难。”与墨似未听见我方才所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

我将手抚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随心而行吧，我不求结果，尽力试过了，就已无憾了。”

“你倒是看得开。”他苦笑了一下，收起了栗子，他看向连着他房间的那面薄墙，视线似是透过墙壁望着星川。

“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力护他周全。”自言自语地小声感慨。

“什么？保护谁？”虽我未没有听清与墨的话，还是摆出师叔的姿态，捋了捋我并不存在的长须：“与墨啊，你放心好了，凡事有师叔顶着呢。”

与墨丢下一个冷眼回房去了。

我调整好心绪，我喊上与墨和星川陪我去古城集市逛逛。集市上琳琅满目，各种南疆特有的手工艺品和特产让人目不暇接。我们精心挑选了许多有趣的玩意，打算带回长留山，给师兄们一个惊喜。

在一家古朴的玉器店内，我被一支雕刻精美的翠竹玉簪吸引。那玉簪上的翠竹栩栩如生，仿佛能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我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下，用精致的锦盒小心装好，回到客栈后把它藏在了包袱的最深处，如我将对师父那份不可言说的爱慕，埋藏在心底。

我吩咐与墨邀请萧衡他们一块儿吃午膳，并向他们辞行。随后便整理行装，准备回长留山。临走前，萧衡特地找到我，沉吟片刻他问道：“不知你之前所说的比试是否还作数？”

我微微一笑，回答得坚定而诚恳：“自然作数。只不过师父他如今已经回归仙界，我暂时代为掌管长留，无法轻易离开。若你有空闲，随时欢迎你来长留山找我，我们到时再一较高下。”

萧衡闻言，眼中战意闪烁，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萧衡回去后必定勤加修炼，待寻得突破之后，再前往长留山与你切磋。”

“好，静候佳音。”我欣然回应，对与萧衡之间那场尚未比试抱以期待。

我们就此别过。与墨和星川还有师兄交给他们的任务，不与我同行。我独自一人踏上返回长留山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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