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师父?”我惊讶地从水中跃出,水珠溅落,瞬间感受到山间夜晚的凉意,连忙以手护胸,又匆匆缩回水中,只留下一双眼睛羞涩地望向玄渊。
“师父,是我。你先转过身去。”
他依言转过身,我迅速穿好衣物,随手捡起的树枝简单地将湿漉漉的长发挽起,尽量显得得体一些。
“好了。”
我轻声呼唤,却见他仍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仿佛被定格。我无奈,只好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师父,您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关切地抬手欲为他擦拭,却被他猛然一把握住手腕,轻轻推开。
“近来天气炎热,为师不过是有些上火罢了。”玄渊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我的肩膀,停留在我身上的长袍上:“你这身衣物,倒是颇为眼熟。”
“师父真是好眼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想到他回来得竟如此之快,我还没来得及将衣服还他,就被他撞个正着。
“从青松崖出来后,身形略有变化,旧衣已难合身,只好先借了师父的。明日一早,我便去集市采买新衣,换回来就还您。我会亲手洗净,保证它们干净如新,还带着清香。”
玄渊一声轻叹,声音里满是自责:“是师父思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愧疚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不由心生爱怜。凝望着他的墨瞳,我似着魔一般,将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道:
“师父,我从未觉得委屈。能遇见师父,是我此生最幸运之事。”
他有片刻失神,回过神惊觉失态,偏过头去,避开了我的手,声音恢复往日的深沉。
“不早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我的手仍悬在空中,迟迟未能落下。心中的情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月光如洗,倾泻在池水上,泛着淡淡的青辉。心中有些东西,在我手抚上玄渊脸的那一刻悄然生长,让我既期待又害怕。
那晚过后,我开始刻意与师父保持距离,生怕心底那不可名状的情愫如野草般疯长,难以遏制。
好在,总有不少新弟子找着各种理由向我求教,就连楚寅愈加频繁地出现在我面前,能让我暂时逃避自己的心。
每当夜深人静时,玄渊的身影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他的严厉、他的和煦、那晚的温柔模样,如同烙印一般,深刻而清晰。我试图用修炼来驱散这些思绪,却适得其反,心绪更加纷乱。
我独自来到青松崖,月光下的山崖显得格外幽静而深邃。我拔剑起舞,希望借由剑舞的韵律来平复内心的波澜。然而,心有旁骛之下,剑招频频出错。
正当我懊恼不已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修行忌讳心有杂念。屏气,凝神,静心。若你无法摒弃杂念,便同楚寅一块下山历练去吧。”
我猛然回头,只见玄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旁,我心中迷惘,随口应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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