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道天雷落在我用灵力设的结界上,结界碎裂时,我以为我已经成功抗过天劫。紧张着的肩膀耷拉下来,松懈下来的那口气还未叹出口。
天空中的黑云再次集聚,汹涌着朝我怒吼。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我,我灵力几乎已耗尽,无奈只好将手中的寒月刃用力甩向那道闪电。
这不过只是我的垂死挣扎。
天雷碰到阻碍,分裂成两道粗细不一的闪电,粗的那道打在寒月刃上,寒月刃身上的紫色光灭,直落在我脚边。另一道击向我,将我震地重重摔倒在地。痛,不是从摔倒时的钝痛,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由内而外,肌肤如烈火般在灼烧,我亦闻到了毛发烧焦的臭味。
我没想到,此次飞升渡劫的天雷竟是十二道。
现下的我,体内只剩下微弱的灵气,五脏六腑皆被震碎,再无气力去与天雷对抗。我知晓,下一道天雷来时,我死路一条。
我勾起嘴角抬起头,看着那向我直冲而来的金色闪电,眼里没有惧意,我缓缓地闭上了眼。
我预期的疼痛感并没传来,我睁开眼,一个颀长的身影挡在我面前。他身着玄色长袍,山顶肆虐的狂风将他的长袍吹起,黑发在风中飘扬。
我的师父,战神玄渊站在我身前,他大掌张开,金色的天雷落在他掌中,他手腕微微一动,将天雷震了回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想我的心愿大概是能了。
玄渊,是我的执念。不知从何时起,他成为我心中不可抹去的存在。他是仙界战神,亦是我的师父,我爱慕他,我通过天穹幻境,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向他表明我的心迹。
这份感情或许为人所不齿,可有哪条规定说过徒弟不能爱慕师父呢。
他重回仙界,我为一介凡人,那我便为他成仙,打破这仙凡之隔。
可下一秒,我尚未出口的心愿便碎了。
我听到仙界公主对他说:“玄渊,我们三日后便要成亲了,你千万小心,别受伤了。”
呵,他要成亲了,那我的飞升还有什么意义?成为仙界笑柄吗?
既然天道要亡我,那便来吧。
死,有何惧!身死好过心死。
我撑着重伤的身体站起身,在最后一道天雷即将落下的时候,绕过玄渊迎向天雷。天雷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我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如针扎般的心痛告诉我,我还活着。还是那个玄色身影,天雷将他的外袍击碎,他的嘴角有丝血渗出。他背着光,身体的阴影笼罩着我,就像他的影子在抱着我,玄渊他竟用身体帮我挡住了那道天雷。
仙界公主从仙界入口落在他身边,担心地想要上前搀扶他。
玄渊抬手制止。
我失神地看着他,抬手想帮他拭去嘴角的血,手在离他的脸咫尺距离的时候,停住了。玄渊的眼光瞬间怔了一下。我将落在他身上的眼光收回,把手放在腿侧。眸色暗淡,在仙界公主面前,我不过是个外人,我又该以何种身份去关心他。
此时黑云散去,云雾缭绕的仙界大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白衣使者,他声如洪钟。
“恭喜云容道友成功飞升,位列上仙。”
我望向他,向他一拜表示敬意。
“多谢使者好意。只是云容此次渡劫并非凭我一己之力度过,云容受之有愧。还望使者收回成命,待云容下次飞升。”
说罢我在玄渊身前跪下。
“弟子无能,让师父因我受伤。弟子不孝,无法侍奉师父左右。望师父在仙界多保重。听闻三日后是师父的大喜之日,弟子祝师父:芝、兰、茂、千、载,琴、瑟、乐、万、年。”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将祝福的话说出。我怕玄渊听出我声音中的哭腔,我亦不敢抬头,怕玄渊看到我眼中的泪。我忍着痛起身,决然离去。
云端之上的使者,犹豫地看向玄渊:“战神,你这弟子”
“由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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