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决定先在山庄周围游览一番。
时间刚到九点,我们就迫不及待的朝后山爬去,一路上稀稀拉拉的人,基本上都是锻炼的,越往上爬,就更显得人烟稀少了,果然面前有三条羊肠小道,我们走中间一条,大概走了将近十分钟,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十几平的平台出现在面前,平台四周还有石桌石凳,…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叫我们。
“苏警官,刘警官,这边”
循声望去,路旁边的草丛里赖东正在招呼我们。我们只好踩着齐踝的杂草,跟随赖东来到一个裸露的洞口,洞口也不大,十平方左右,就是古人放棺材的地方吧,棺材已经不见了,地下散落着一些木材板子,
“来,坐下聊”
赖东客气的指着洞里摆放的几个石头墩子,示意我们坐下,身上完全没有了昨日那样的痞气,
我们没有说话,用沉默,对他这两天的无礼提出了抗议。
他若显尴尬,
“苏教官刘警官,请原谅我的无礼,我确实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我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呀,自从田一死后,我以为我摆脱了,最近几个月,我的书桌上总是会有纸条,威胁我,不要乱说,我都差点要崩溃了”
“你怎么知道田一死了?”
“给我传了纸条,…田一为大日本捐躯,但组织还在,叫我不要轻举妄动”
赖东说着痛苦的低下了头,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他脚下有十几个新鲜的烟头,看来他早早的来到这里等我们…
看在他今天很有诚意的份上,再跟他计较就是矫情了,我连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上了解,你只有老实的跟我们配合,才能洗清你的嫌隙”
苏罗说话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但话语之间自带威严。
赖东沉默半晌,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我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
原来,赖东进xx机械厂,是田一介绍的,当时赖东刑满释放,其中一个狱友,介绍他去某某商场找田一,说他能给一份工作,果然田一爽快的答应了,并承诺让他到商场里当保安。
“当我找田一报到的时候,他说想不想干一份工资又高又轻松的工作?我说当然想啊,于是把我介绍到xx机械厂,给辛正山当徒弟,条件就是监督张科长,还签了保密协议,每月在他那里还会拿一份工资。当时我真的是鬼迷心窍啊,”
“耗子120是你吗”
“什么耗子,什么120?”
看赖东那认真的眼神,我相信他没有撒谎。
“代号“耗子”120,你知道是谁吗?”
苏罗边问边递给他一根烟,随着烟圈的慢慢散去,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耗子120有可能是张科长,他每周六都有一个包裹交给我带去给田一,有一次他正在打包,有人叫他去处理车间的事务,他就交给我包好了拿走,我就多了个心眼儿,看看里面装的什么?里面就一张旧报纸,然后就一张纸条,写了一串数字,最前面的一个数字就是120,数字有点敏感,不就是急救电话嘛,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赖东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线索,有一次他去交东西给田一,他的办公室在一个巷子的里面,巷口安了一个视频锁,都是他亲自远程开门,有次送东西在门口,锁屏里田一叫稍等,
一会儿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七八个人,有一个人走到门口,帽子被门碰掉了,他捡帽子的时候,看见他衣服里面穿的是一件交警常穿的黄马甲,他把帽子捡起来戴上,没看清楚脸,但注意到他左边耳朵后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走到门口,听到田一在骂人,八格牙路。
“从这以后我就知道田一是日本人了,我也明白了,张科长送给田一的是些什么?我们机械厂研发的新型汽车,孙科长泄露的肯定是这方面的数据”
听到这里,我心里满是愤慨,怪不得小日本那么发达,就是靠窃取其它国家的先进技术吗?
“朱正山出事,你在场,到底怎么回事?”
苏罗边说边站起来扭了扭身子,这石垛子,坐起屁股都痛,
“苏大哥就是他们害的,我对不起苏大哥,苏大哥是好人呐,我每天都生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每天给他烧香,都洗清不了我的罪孽啊”
原来他屋里那个佛龛,是在为辛正山烧香啊。
看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我们也没有催促,让他心里平复一点了再说。
………
“我没有想到要害辛大哥,本来田一,张科长都给我授意,辛正山非死不可,叫我想办法,我也明确表示了,杀人的事我是不会干的,他们拿我没办法,接下来一个多月都相安无事了,我以为这件事就了了。直到有一天,我和辛大哥正在上夜班,张科长拿过来两顶帽子,说是为了安全,每个工人必须戴帽子,当时我都有点怀疑张科长的用意,也想不出来反驳他的理由,带上一会儿我就觉得头晕目眩的,亲眼看到辛大哥倒在链条上,不是我不去拉呀,我自己都没力了”
赖东捶胸顿足,
“当时我都给调查这案子的曾林,透露过这个帽子的问题,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很快就结案了,我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事后田一给了我100万封口费,我知道我拿了,还有条命,我如果不拿,我连命都没有了。”
赖东停顿了一下,把嘴上还剩半截的烟丢在地下,用脚使劲儿的擦,擦,仿佛半截烟就是田一,张科长,曾林。
“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给辛大哥报仇”
“你放心,他们绝对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我一字一句的向赖东保证,并把我们的联系方式做了交换。
“这里面是我近段时间收到的纸条,”
接过赖东递过来的小瓶子,里面是满满一瓶子纸条。
看时间差不多要到响午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叫赖东先走。我连忙把刚才的录音整理成文件发给了王队。
啪啪啪
看苏罗在那里打蚊子,两手血,我这才注意到,蚊子一坨坨,一堆堆的,感情蚊子是在开会呀,
赶快走出草丛,来到平台上,有风,这儿蚊子少多了,我们决定先在这石凳上坐一会儿了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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