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心急如焚,脚下生风,匆匆跟上了官差那趾高气昂的步伐。
陈志清和沈碧君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在了村长身后。
催缴粮税的官差气势汹汹,重重地将一户人家破旧的门砸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村长压低声音,满脸忧虑地对陈志清和沈碧君说道:“这户人家实在可怜,家中已经饿死两个人了,定是没有余粮可以缴纳粮税的,这可怎如何是好?”
沈碧君连忙宽慰村长道:“村长,你不必忧心,今日我和陈大哥本就是来给村子里的百姓送粮的,大不了今天这一马车的粮食都替村子里的人缴纳粮税便好。”
村长望了望陈志清和沈碧君赶来的马车,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沈姑娘,不瞒你说,我们村子里好久没有收成,已拖欠粮税已久,这一马车的粮食远远不够我们村子里所有的人缴纳粮税啊!”
村长的话音刚落,被砸开门的人家便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差爷,求您宽容宽容,我们实在是没有余粮了,我们家中都饿死两个人了。”
家中的老妇人声泪俱下,向官差苦苦求情道。
那官差却毫不留情,一把将老妇人扒着自己的手用力推开,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有没有余粮我不管,我今日定要将粮税收缴齐全,
否则谁家不交粮便捉拿谁家的劳动力过去做苦工抵粮抵扣粮税!”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家唯一的劳动力此时也因饿肚子瘫在床上生病了。”那老夫人再次哭求道。
“那我可不管,要么你今天就把粮税缴齐,要么我就抬都要将他抬到做苦役的地方去,那到时是死是活就与我们无关了!”官差无情地压迫着老夫人。
村长此时急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自己虽然是村长,但是对于这些飞扬跋扈、催缴粮税的官差,他们根本不把村长放在眼里。
沈碧君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说道:“这位差爷,可否与您打个商量?”
为首的差爷见沈碧君又出来坏自己的事,顿时满脸不耐烦,吼道:“这位姑娘,你不要以为你刚刚替那老家伙交了粮税,我便会给你两份面子,你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办正事,否则除非你也想去做苦役的地方尝一尝那滋味!”
沈碧君见官差如此蛮不讲理,脸色瞬间铁青,强忍着怒气道:“差爷,可否容我说完您再发脾气,我可以保证您在这个村子里的粮税任务尽快完成。”
“呵,你可真会说大话,整个村子可不是区区一百斤粮食能够解决的。”那差爷一脸不屑。
“那差爷您报个数,整个村子里所有人家的粮税打包一起需要多少斤?”沈碧君神色从容,目光坚定地问道。
听到沈碧君这句话,不仅是官差,就连身后的村长和陈志清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陈志清赶紧上前拉着沈碧君的衣袖,焦急地说道:“碧君,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粮食的。”
村长也赶紧凑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说道:“沈姑娘,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我们村子里人口众多,粮税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就跟陈娃子赶紧回去吧。”
沈碧君安抚似的拍了拍陈志清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陈大哥,村长,你们不必担心,碧君既然开口问了此事,那便是有能力解决。”转头便又客气地对催缴赋税的官爷说道:“差爷,我刚刚所说都是真的,你只需要报一个数目,今日我带来的粮食不够,但我们约定好几天,你过来取粮便可。”
那官差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愣愣地说道:“你这姑娘口气可真不小,你可知道戏耍了官府的人是什么后果吗?轻则是下狱判罚苦役,重者人头落地!”
听着那棺材的威胁,沈碧君内心不禁有一丝的害怕,但是此时见到村子里百姓如此凄惨的境况,如若自己不制止这官差强害百姓,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人命来呢。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回答官差说道:“差爷,我虽是女子,但也一言九鼎,今日说的话一口唾沫一口钉,如若我做不到,到时是罚我做苦役还是判我人头落地,都听凭官府处置。”
那官差见沈碧君定要管这闲事,便眼珠一转,漫天要价地开口道:“村子里这么多人,见你是个姑娘家,也有些侠肝义胆,便打个包六千斤粮食,但前提是六千斤都如同你刚刚给我那一袋粮食那么优良。”
沈璧君毫不犹豫,赶紧接话道:“差爷,那就一言为定。不过我需回去筹粮,五天后我们再次交粮,这期间你万不可再打扰村子里任何人家,因为这里许多人都已经饿死了,正沉在悲痛之中,再也经不起一丝打击了。”
为首的差爷听了要五天取粮,略微思索一番,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姑娘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筹集这么多粮食,便警告沈碧君说道:“那就依姑娘所言,五天后我们再次取粮,如若你缴纳不出粮食,不仅当天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要立刻缴纳自己的粮税,你也得被我们押送官府,听凭处置。”
沈碧君斩钉截铁地应道:“那就一言为定!”
那官差说完后,便领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为了示威,路过大门时,他们还故意飞起一脚,把大门踹了个稀巴烂。
陈志清满心忧虑,急忙上前,神色担忧地说道:“碧君,你怎的如此冒失,这短短5天,要去哪里筹集6000斤粮食啊,还得像刚刚那袋大米一样品质优良,这可如何是好?”
村长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沈姑娘,你不该如此大包大揽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这不仅是我们村子里,周围所有的百姓因为这粮税都愁得白了头。
你一人承担我们整个村子的粮食,这可如何是好啊!
如果办不到,那官兵是真的会将你捉拿回去审判的。
如果因为我们村子里的事情害得你去做苦役,甚至于人头落地,我们会非常良心不安的。”
还未等沈碧君安慰两人,那老妇人也流着泪,满心焦虑地说道:“姑娘,你不该如此冲动的,6000斤粮食,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碧君赶忙安慰眼前的三人说道:“陈大哥,村长,老婆婆,你们不必担心,既然我敢说,我便一定能够做到。
我这便回去筹集粮食,你们不用担心。村长,你将我们带来的粮食分发给村子里艰难的百姓吧!”
陈志清也赶紧接话道:“村长,你赶紧安排人手将马车上的粮食卸下来吧,我这就带着碧君回去想办法筹集粮食。
不过村长,麻烦你叮嘱一下他们,先节省点吃,如若到时候我们筹不出那么多粮,还得他们将剩余的粮拿出来。”
村长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我一定会叮嘱他们的,这几天我们一定都会节省粮食的,到时候如若筹不到6千斤粮食,我们都会将家中的余粮拿出来,能凑多少是多少。”
卸完粮后,陈志清便带着沈碧君往清风寨赶去。
一路上,陈志清都如坐针毡,坐立难安,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瞧着陈志清如热锅上的蚂蚁,沈碧君倒是显得很是淡定,她微笑着安慰道:“陈大哥,你真的不必担心,这五天除了我搬粮食会累一点,六千斤粮食没有任何问题。
你别忘了,你还有很多钱在我这里呢,正好这一下可以花出去一部分。”
陈志清看着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沈碧君,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碧君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有钱,短时间内要买到这么多粮食,也绝非易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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