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进门的庞珂,莫如简感觉到了在爱人面前的挫败,终究是自己肮脏的一面被她看到了,用国家大义去压一个小姑娘,作为父亲的无奈和现在作为夫君的无能让他更加的难过,哽咽出口:
“阿珂……”
“你闭嘴,阿黎,我们走。”
“娘,我,我还想再和父亲谈一下,咱们一起吧,好吗?”
“什么?”庞珂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知道的,你还谈什么,如果进去,你的结局只有死,你死了,娘怎么办?”
“娘,你相信我,咱们会有新的办法的。”
莫黎的眼神异常坚定,她缓缓走到庞珂面前,双手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温柔却充满力量地说:
“娘,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我是能真正的感受到父亲对我的爱,更能感受到父亲对您的爱,他是真的想保护我们的,如果我出了意外,那真的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你看小姑姑,小姑姑就是被祖父他们救回来的,而且,我也不是想和父亲谈嫁入忠王府的事情啊!”
庞珂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听到说不是谈嫁入忠王府的事情,她就没继续说话。
“阿娘,您放心,我不会盲目行事。”莫黎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安抚的力量,让庞珂冷静下来。
莫如简见状,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莫黎的肩膀,沉声道:“阿黎,你不怪父亲就好……你要谈什么?我们坐下慢慢说”说着便要拉庞珂的手,
庞珂见状,一把拂开莫如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莫黎将刚刚自己脑中的思路捋顺后,缓缓开口:
“父亲,所有的计划都在亦步亦趋的推进中,但是还是担心中间有所遗漏,所以为了加一重要将药物喂给忠王七日。即使我此时嫁入忠王府,不举办任何的仪式的前提下,取得忠王的信任也要一段时间,女儿也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这么快的就让见过那么多的美人的忠王瞬间对我神魂颠倒,毫无顾忌的将我喂给的东西吃掉。父亲,不让皇帝怀疑莫家的居心才是第一要务吧。而且,关于下药的事情,您是不是不知道母亲那边可以做?”
庞珂之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听到女儿的话,突然想到了自己经营的生意以及认识的江湖中的高手,其中有一些还被收罗进了自己的镖局。
莫如简确是一脸的懵然,感觉到夫人并不讶异而是在深思,他又将头转向了女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莫黎在不知道母亲想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更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父母的感情,所以她直接跳过了这部分,说道:
“父亲可能没有关注到母亲的嫁妆这边,也一直保护我们远离所有纷争,所以不清楚也再所难免。外祖父之前给过母亲一个镖局,其中有很多能人异士,因在江湖行走收到过外祖的照拂,金盆洗手后便来了庞家做事,慢慢组建了镖局。如果要下药,他们的身手连暗卫都很难察觉。”
很多年前,朱首辅他们商讨的时候,就直接否定了直接下致命毒的方案,这样会引起皇帝的猜忌,所以必须让忠王钉死在耻辱柱上,才能让他一脉不死灰复燃。慢慢的就禁锢住了自己的想法。
“江湖中人的诡秘手段,官方掌握和查找也确实存在难度,如果夫人这边有现成的确实是真的能够解决现下的麻烦!”莫如简在心中去完善着计划,能保住女儿是他最高兴的事情。至于怎么加深皇帝心中,莫家是忠王党羽的印象,他要好好思量一下。
面对依旧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夫人,莫如简几度欲解释,但最终被女儿莫黎请出了房间。莫黎选择将母亲独自留在房中,她深知母亲内心的复杂与纠结,两世的苦难并非一朝一夕能够释怀。她决定耐心细致地向母亲阐述这两世的所有事情,以期能够解开母亲的心结。
莫黎在吩咐兰雪细心照料母亲的同时,自己也陪伴在侧。待母亲洗漱完毕,两人便躺在床上,开始了漫长的对话。窗外的月亮悄然升起又缓缓落下,这一夜,两人均未入眠,直到晨光初现,她们才渐渐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莫如简和几方沟通后,计划做了细微的变更……莫家不用再牺牲一个女儿的清白了……到了王全出场的时候了……
在那风雨交加的傍晚,王全一人一马,浑身布满了伤痕,血迹斑斑,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场激烈的战斗。体力的透支与伤势的严重,让他倒在了那威严而冷清的宫门口。
莫如简在下朝回家的路上正好看到王全如此凄惨的模样,他立即上前,将王全小心翼翼地扶起,用自己的外袍为他遮挡住刺骨的寒风,随后迅速命人将他送往最近的医馆救治。
而后稍许,还未待王全的伤势稳定,人就被莫如简命人捆绑着放入了马车。马车趁着雨夜行驶至了忠王府的后门,但是停留了很久,并没有进去。
这一切被派遣监视忠王的暗卫发现,消息很快被传回宫中皇帝耳中。
因为有了祁天仪式上上天的指示,为了确保消息的绝对保密,皇帝精心布置了一张错综复杂的情报网。除了他自己与那些精通占卜、能窥探天机的方术士之外,几乎所有关于忠王府的探查工作都在暗中悄无声息地进行。
“去查,是什么人满身是伤倒在宫门口。莫如简,他,将人带进了忠王府了吗?”皇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暗卫回答道:“属下进宫前还没进去,一直在后门停着,也未差人去敲门,可能是雨势太大,忠王府内的下人也未察觉,已经这样半个时辰了。”
还未等暗卫说完,外面又一声通报传来,原来是候在殿外的黄公公听到宫门的守卫传来的消息,说是莫如简趁着雨夜前来,身侧还带了以为身受重伤的士兵,说是为了忠王殿下的讨回公道。黄公公得知消息后因没有任何的预警,想着忠王的事情不能耽搁,便急急在门外禀报。
“哦?为忠王讨公道,有意思。”皇帝让暗卫退下,继续之前的监视。
他立刻召见了莫如简,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唱哪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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