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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乞丐（第1页）

刚步入酒楼，掌柜的马上迎接出来，可能是早些时候母亲已经派人过来吩咐过了。掌柜身量不高、面容和蔼，一看就是常年迎来送往之人，其周身和煦的态度确实容易留住主顾，想必能经营这么大的酒楼，其手段就不仅仅像表面上展示的这么无害了，应该还会有一些雷霆的手段。

“小姐，已经听东家说了，后续您直管我们，我已经将相关的历年账目以及现在的经营情况整理成册了，您可到雅间一看，如果有什么我没整理清楚的地方，您可以随时询问老奴！”

莫黎看着掌柜处理得当，心下对母亲的能力更加赞叹。随着掌柜的指引，慢慢走向二楼的雅间。

本身此次前来也是一次试探和考察。莫黎很相信母亲的能力，但是此时需要有自己的一些排兵布阵，所以还是要观察一下当前酒楼人员的能力以及所在的岗位是否匹配，以确认需不需要重新调动。

莫黎选择了一间靠近可在二楼俯视一楼大堂全貌的雅间做下，以能够更好的去观察。

很快掌柜的便命小二将账本、库存本以及日常主顾的往来信息呈了上来，一并准备好了茶水点心，并且还贴心的为小主子怀里的猫猫准备了一碟子小鱼干儿。

掌柜的为了让小主子慢慢儿去看，怕自己在导致小主子不自在，主动上前说道:

“主子，您有事儿随时吩咐人来喊我，我再上来，您先看着，我先下去忙会儿。”

“可，你先去忙吧。”莫黎回应道。

莫黎将那一碟子小鱼干儿放在了崽崽的面前，崽崽低头嗅了嗅，精挑细选的，从里面选了看起来最大最酥脆的一条，慢慢优雅地吃了起来。

莫黎莞尔一笑，重新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看了起来。

从账目上来看，酒楼的主要盈利在于酒水，目前官府对酒水的把控还是较为严格的，能够拿到大批量的酒水且从中赢利，代表着母亲在背后经营的势力不仅仅在商业部分，应该和官员也有某些秘密的联系，不知道母亲走的是什么关系还是通过贿赂拿来。

再翻开主要客源的名单，有一些感叹，现在居然有这种名目记录，不知道掌柜是出于何种考虑，但是能拿给自己看，代表着全然的相信。这个名单背后也有其他的寓意这个可以回头请教下母亲。

正思虑间，大厅传来一阵嘈杂。莫黎从雅间窗口打开的一条缝隙，正好能看到大门口的情况。

一个小乞丐蓦的闯进了一楼大堂，左张右望的感觉是应该在找什么人但是没有找到。这时候店伙计怕影响生意上前去驱赶，小乞丐倒也机灵，看着没有人在接应，便对伙计说了几句吉祥话，顺便问能不能讨个馒头。小伙计想着东家还在呀，怎么能拿店里的东西做人情，就想将其赶紧驱赶走。

莫黎看着这一场景，感觉小乞丐真的是有些机灵在身上的，所以就让庞路去将小乞丐带上来。她倒是想看一看这个小乞丐到底是什么路子。

小乞丐一进包间，还未抬头就马上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高声道：

“贵人吉祥！小的给贵人请安！叨扰贵人，小的罪该万死！还望贵人原谅则个，不要惩罚小的！”说着将身体伏的更低了。

莫黎深觉好笑，小乞丐这一段话明显不是一个没有读过书的孩子，或者是周边有人教导他让他言语上如此之利落。

“站起来说话吧，你叫什么名字？”不想和他绕弯子，便直接直奔主题。

“小的叫小六吗，是当初爷爷捡我的时候，我是第六个被捡到的，我们的人都是按照小一小二小三……来排序的，小的排在了六，就叫小六了！”

“呦，小五，你的兄弟！”莫黎在脑海中调侃系统。

可能系统不想搭理莫黎的恶趣味，并没有吱声。

莫黎继续和小乞丐说：“小六，你来这到底是要见谁？我可以帮你。”

“贵人说笑了，小六哪有本事认识在酒楼吃饭的人啊！小六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剩菜剩饭能够填饱肚子而已。”小六并没有抬头，流利地回答道，但是身体却有一丝丝僵硬。

“你起来，吃点糕点，喝点水。”莫黎虽然来古代一段时间了，但是骨子里仍然是个现代人，看着一个小孩跪在前面那么久，终是有些不适的，所以先不再纠结他来此的意图，让他起来吃点东西。

但这个举动在小乞丐看来就是软硬兼施。但因为刚刚所说是因为饿了才进了酒楼，现在他也不得不起身去吃东西。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看到莫黎的眼神是柔和的怜悯的，但也是平等的，并不是假惺惺的想继续套话，那一瞬间他有一些怔忡是否自己想多了，因为他见过的各种嘴脸实在太多，能够让他清晰的感受到莫黎的态度和其他高高在上的贵人的不同。

“小的……谢过贵人！”小六说毕上前，在最边缘的盘子里小心翼翼的捏过一个点心，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莫离示意兰雪倒一杯茶水给到小六。小六连忙将茶水喝下去缓解喉间噎窒的感觉。第一块吃完后小六没有再拿起第二块，看着莫黎询问的眼神，小六缓缓开口：“其他的我可否带回去吃？爷爷他们应该还没有吃饭。”

莫黎看到他眼中的泪花点点，每次提到他的爷爷，他的动容是一点都做不得假，莫黎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这些点心也不能作果腹之用，竹云，你让老板再准备一些馒头和肉食，让小六和点心一并打包回去吧”

掌柜的知晓了事情经过后，并没有给食盒，而是拿了竹篮，食物上面盖了一层干净透气的棉布。莫黎看着暗暗点头，掌柜的果然做事妥帖。

小六将一篮子吃的提在手上，他又看了看莫黎，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拿着篮子告谢后离开了。

庞路因为跟着莫黎的时间久了，用眼神看着莫黎小声的询问：“姑娘，我要跟过去看看吗？”

“不必了，小六是来这边找人的，想必在其他地方也没办法接头，且看好这里就可以了。他应该为之服务的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但是，切记他在做的事情，不要让我们卷入其中，要细细观察。”

“好的。”“是！”王富王贵和庞路纷纷应道。

说罢，莫黎又拿起账簿细细地看了起来，中间有几处不清晰的地方也标注出来，一会儿一起向掌柜请教清楚。最后一一见过了店里的小二和后院厨房的杂役们，当前看来掌柜也安排得极好。

另一厢，小乞丐拿着小篮子回到他们的破庙里，因为天色渐晚，几个小孩都已经回来，依偎在一个老头的身边。

“爷爷，这是庞家新的小主子给的。”小六掀开棉布将食物展现出来。

“是珂主子的小丫头吗？没想到现在也可以掌管酒楼了，果然庞家的女娃子们都是出挑的！”

小孩子们看到吃的，在爷爷的点头示意下大快朵颐起来。

老头子并没有移动，眼神望向远方……旁边的火堆映出来的光影，在老头的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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