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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朝堂风云（第1页）

近年皇帝不事早朝，官僚们不必再寅时初便候在宫门口了，可卯时直接到各个任职衙门办公即可。莫家仍在朝为官的莫震、莫如道和莫如简三人，便共乘马车依次前往任职的部门。

马车中，莫震看着朝堂中仅存的莫家二子，想想已经去世的几个孙辈，后继无人的感觉尤为强烈，莫家门楣还是要有人扛，再不可生变故。

“老大，近日的参奏忠王是按下了，对关家、高家和欧阳家的奏折是否也是同样出处理？”

“只有对高家的奏折让我们润色后递了上去，大概是忠王想要试探下当前陛下对他的态度是否还在可控情况下。”莫如道想想后补充说：“前些日子忠王表现过要对魏家做些什么，因其未曾进贡过任何良田美妾金银珠宝，且自诩清流与忠王政见不合，让忠王恼了。”

“老四，你这边在吏部，是否收到什么风声？”

莫如简听到大哥说到魏家，将最近吏部任职的文书联系到了一起，道：“父亲，大哥，吏部最近官员任职和罢免应和此事有关，魏家姻亲吴家的任职被以私德有亏不予授职，同时将魏大人的工部尚书一职换于高家，应该是想借此彻底拿掉魏家实权。这些折子陛下已经通过了。”

“那今日还是要有很多言语机锋要打，你们各自盘算一下御史台和吏部内部不同政见的官员应该如何安抚。”

“是，父亲！”

莫震在礼部，年前，皇帝因认可莫震在各种规制礼仪活动的见解且甚合心意，故将祭天炼丹祈福之类的活动均交由其负责。这才让莫家暴露出水面让忠王注视到了这个关键岗位，且关键岗位的人在没有通过贿赂他却直接得到了皇帝的重视。

“角儿既已经出现在陛下面前，先以利诱之为我等效力吧，如果有困难就再加点砝码，让他不得不低头，这些不用我教你吧。”忠王交代下属的官员，对莫震的拉拢策略后有接着道：“待陛下厌倦后，直接贬黜出京去自生自灭吧，一朝得势的小角色罢了。”

官员们纷纷称是后，便通过各种渠道对莫震开始了金银珠宝、婀娜美人等攻势，莫震深知对忠王来说以利诱之后也会很快弃之如敝履，故仍维持中立的姿态以应对后面的变化，嘱咐四子子和家中下人都严阵以待。

不过月余，二儿子莫如至和三儿子莫如清均被以办事怠惰为名弹劾，罢黜官职，在学堂学习的各房长孙也相继以各种方式毫无声息的死去。莫震知道，这仅是自己一个职位而引起的忠王的随手一挥就产生的后果。虽早知他这把老骨头乃至整个莫家都会倾覆，却没想到是这么早，心底产生颓然老矣的怅然。

开弓没有回头箭，莫震按过往计划，准备厚礼，匍匐在忠王脚下，做小伏低及谄媚之色，表达沉浮之意，并将皇帝出巡于避世之地寻得仙风道骨的吕道长引荐给忠王，以用来证明自己对忠王仍有利用价值。忠王在皇帝贴身内侍黄公公处也得知了老皇帝对吕道长的器重程度，对莫震的知趣表现的很受用。

话说黄内侍其人，本是皇帝的忠心耿耿的奴，但是在大肆敛财后富可敌国且以阿谀奉承走上登峰的忠王面前，真的很难招架。

忠王通过网罗的朝中的各种官员和宫内的人员，将黄公公净身入宫给切掉的那玩意置换了出来，并在京郊建立了庄园且建立陵寝，待黄公公百年后，可与其下身合体安葬。另外庄园内忠王出资豢养数百家奴，用于庄子上给黄公公新娶的老婆、过继的子侄以驱使。这些事让黄公公感动不已，称陛下都未曾为他考虑的如此周全。

待黄公公臣服后，忠王也并未放松，仍每月差遣下人按时提交供奉，以安抚人心，并在黄公公庄子中补建功德碑，请大儒为其立传，黄公公一颗心便完全偏到了忠王那边。传递最新情报必不多说，偷梁换柱之事也是时常做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莫如初因从小机敏，在多年前就被父亲送往海外与洋人学习经商航海之道，对外宣称是胎中带疾，只能养在外庄。庞珂和莫黎住在庄子上也不仅仅是莫如简对妻女的保护，也是为幼弟做一层遮挡。

上次家族晚宴，莫如初从老父亲的眼神中得到了启动的信号。当晚便快马至最近码头南下，一路上乔装变化，半月抵达边境，于以边陲城镇，在一小宅院后门，轻轻叩响七下门扉，少顷大门开一缝隙，莫如初闪身进入。

莫黎的调查随着庞珂的资金注入更加便捷起来。

莫黎以学习管家的名义，让母亲从嫁妆中挪些店铺给自己了，初始莫黎只选了成衣铺、脂粉铺、和一座酒楼，后面看到房契地契发现居然母亲名下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镖局。

“母亲，这家镖局是？”

“是你外祖家多年前经营的，本来娘不喜欢，想解散掉的。这两年才开始又慢慢经营起来，有了一定规模。不过，这个铺子暂时不能给你玩哦，你先将另几家的账目盘清楚再说。”

莫黎脸羞到红的滴血，上一辈子也是三十多岁的人，看来现在太安逸了，这么明白的就让母亲看明白了，但也紧忙道：“娘，我也不是非要铺子，我是想要人，我看如今里面的镖师也有几百号了，能不能调两个给我啊，我感觉最近家里怪怪的。”

庞珂之前就派了人暗中在保护莫黎，有这一提，她正好也能在明面上安排，之前怕吓到孩子，现如今看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预感了。庞珂经营的镖局不仅仅是镖局，还是一个初具规模的信息情报组织。莫黎刚刚穿越过来时，身上那个帕子上似水似火的图腾就是这个组织，给到莫黎帕子，是怕她偶然遭遇什么事情，能够有组织内的人相助。

庞珂并不曾派人去跟着莫罔，因莫家子孙接连出事，上次有人来回禀过她，罔儿身边有人在默默跟随，后来经查证是莫家派去的，她怕惊扰，也只能作罢。

莫黎之所以想要拥有这些，是想以此为据点打探更多京中消息，她却不知母亲早已有消息暗网。

“宿主……”久久没有被呼唤的小五踌躇是否告知一些它感知到的情况。

莫黎怕分神，谢过母亲后便回到房间询问小五何事，莫要吞吞吐吐。

“宿主，这个世界和原主视角的不一样，我能感受到情感的能量波动，和剧情中差距甚大。”

莫黎真的是无语至极，就这？“这个我是很早就感觉到的，你还有更有用的消息吗？或者你能为我提供些什么帮助吗？”

小五赧然：“宿主，我的任务是陪伴以及日常协助。偶尔可以开个小小方便之门~”

“那我要看忠王的所有情况，有影像那种。”莫黎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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