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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堂秀之乐（第1页）

轩盛帝打算翌日在堂秀殿设宴，庆祝此次大胜东突厥，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尽数参加，同时还有黠戛斯派来的使臣。

陆为本想出宫去寻萧染，得知此事以后连夜让人送了请柬去萧府，还有几朵开的正盛的玫瑰，是他好不容易从杜贤妃那里求来的。

今年轩盛帝命人将生长于江畔的牡丹移植了许多到宫中，现下不止太液池旁，杜贤妃以及司马国舅都得了赏赐。

陆为先去找了司马文宣，可他直接命人将几株牡丹圈了起来，任谁来都只能欣赏不能采摘，原本陆为已经说服他了，可紧接着秦王那边也来人了，司马文宣心一横，本，本来答应陆为的两株牡丹也就此作罢了。

陆为只能再去杜贤妃处求取，终是得来了三株，她也因此得了陆为的一个人情。

牡丹刚送到萧府，萧家三代人，就连萧和都来观赏了。

萧染出来时头上还簪了一朵，急的萧沉连忙问询，“阿染，这牡丹何其珍贵，你怎可如此草率就折摘啊！”语气中尽是心疼。

“阿爷，这是晋王昨日赠予我的，你也知我不大识得这些花草。”萧染解释道。

“昨日晋王不是刚回城吗，竟不知从何处拿到了如此珍贵的花卉。”萧沉一边感叹一边盯着萧染头上稍微有点蔫态的牡丹花。

“昨日他来时就带着了，阿爷也在，可能未曾注意这是牡丹。”萧染知道这花珍贵，陆为对她的偏爱，也让她觉得十分欢喜。

“若我昨日知晓，必定好好观赏。晋王送来的这几株牡丹，我让人先种好，你素来不懂这些花草，如何？”萧沉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

萧染微微一笑，“阿爷拿去便是。”

堂秀殿。

萧染一出现，头上的牡丹就引起了众贵女的注意，有的已经在窃窃私语，“萧娘子头上是牡丹吗？她竟簪了牡丹吗？”

“这么珍贵，真是暴殄天物。”

“萧相公深得圣人器重，赏几株牡丹自然是应当的。”

“我听闻圣人只给了司马国舅，不曾赐予萧公的。”

“”

众人还在低声耳语，陆为看到萧染不仅来了，还簪着自己赠与她的花，眉目之间也可见喜色。

杜贤妃自然也看到了，但是陆为今日才把花拿走，萧染头上这朵看着不像是刚摘下的。

轩盛帝到，宴会正式开始。

陆为对这种宴会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许无聊，不外乎歌舞百戏，他便默默一个人饮酒吃菜。

突然他听得黠戛斯使臣耶斯莫拉提到了自己，话里话外大为赞许，轩盛帝也顺势夸赞了一番。

太子陆乾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秦王陆悌闻言默默饮了一杯酒，崔婉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抓了抓他的手，微微摇头。

陆悌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啊，他现在的对手是东宫，五郎此前也不曾有什么作为且向来不争不抢，此次想必也是得益于陆将军的提携，太过草木皆兵了。

只是自阿娘崩逝后，五郎似乎不与自己像从前那般亲近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许遗憾的，毕竟五郎以前最爱追着他这个阿兄了。

陆为又与耶斯莫拉寒暄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耶斯使臣，说来尔国与我同宗，非它蕃比。此番对东突厥的作战也十分勇猛，如今向我大夏朝贡，我大夏相信，两国定能永结秦晋之好。”轩盛帝开口。

“尊敬的天可汗，我信任你的话，我国君曾说，愿永久为大夏的番邦国。”黠戛斯使臣急忙说道。

轩盛帝闻言连连感叹，“好，好，甚好！”接着又将牡丹赏赐了使臣几株。

宫宴眼看就要接近尾声，轩盛帝又临时加了一个节目，让东突厥的俘虏表演他们的特色舞蹈。

东突厥的舞蹈与大夏的不同，更为狂野奔放，众人也觉得新奇。

这当中最为激动的，就要属太子陆乾了。

这些突厥人舞步矫健有力，仿佛草原上的风，时而轻柔，时而狂放。随着鼓声的节奏，舞者们围成一圈，手牵手，身体随着音乐起伏，仿佛与大地、与天空、与风、与雨融为一体。他们时而低头含胸，仿佛在倾听大地的呼吸；时而仰头向天，似乎在诉说着对苍穹的敬仰。

陆乾被深深的吸引，他深觉他们的舞姿既有雄鹰展翅的雄壮，又有鹿儿奔跑的轻盈，就犹如草原上的风，忽而东来，忽而西去，变幻莫测，却又不失其独特的韵味。

对于陆乾而言，他觉得自己从小生活在被计划、被教养的牢笼中，突厥人的舞蹈，让他觉得释放了自己，他太渴望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了。

陆乾看的入神，陆为也看到了他眼神中的痴迷，他自然记得，梦境中的陆乾是如何因为突厥俘虏一事而被阿爷训斥的，他私心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告诫陆乾了，若他还是不知悔改，陆为也无可奈何，现在的他真的到了好好为自己谋划的时刻了。

宴席结束之后，陆为请求萧德言又将萧染留在了宫中三日，这三日他全程陪同，晋阳也十分开心，三日后亲自把萧染送回了萧府。

“阿染，我以后可能不能再来时常看你了，明年我就14了，需要进入崇文馆了。”陆为看着萧染，眼中满是不舍，但是他也明白，即便不舍，也需要为自己好好谋划了，只有他变得更有实力，才能护好自己和萧染。

“嗯，阿染明白的，倘若有一天，大夏能开设女学就好了，不止是后宫有女官，前朝也能有，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样实现抱负，一展身手！”萧染眸中的坚定和希冀，此刻也深深震撼了陆为。

陆为已经是“死”过一次，而且是被万箭穿心的人，他听了萧染的话也甚觉有理，就像他曾在梦中见过的那个秦王妃，何其聪明，“那阿染还需要再努力，等到阿染可以做主的那一天，相信你的祈愿一定会实现！”

“嗯！”萧染朝陆为笑着点头。

陆为踌躇了几日。还是去了东宫，陆乾对他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陆为聊了一些琐事之后，也在思考如何开口劝诫，他心里明白如今的陆乾，恐怕已经是油盐不进了，“乾王兄可是喜欢看那突厥舞？”陆为直截了当的问。

“唯有五郎知我啊！”陆乾似乎带着一丝遇到知己的感动。

“我也是那天见乾王兄看的开心，若是王兄喜欢，过几日我找几个会跳此舞的人再为王兄表演一番。”陆为只能另辟蹊径，只要陆乾还没有将这些俘虏纳入东宫，他还是会想办法补救。

“如此甚好！”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陆为也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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