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公主脸上满是愤怒和惊恐,她奋力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怨恨和失望。
“你这个疯子!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公主尖锐的声音刺痛了这个略显暴躁男人的心。
小将军的身躯微微一震,坚毅的面庞瞬间闪过一丝痛苦和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怀中的公主,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这就胆大妄为了吗?星云,我就是疯子啊!”
小将军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仿佛怀中地人儿随时都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他地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内心只剩下痛苦与挣扎。
“星云,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公主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颜子君,你是要叛国,要让老将军死不瞑目吗?”
颜子君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那原本充满希望和热情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无奈。他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就连抱着公主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划过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缓缓说道:”你说的对,所以我要看看他到死守护的君王到底多了不起!”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公主一人在偌大而冷清的房间里。
2
星云的记忆被拉回到两年前,一切都那么美好,让她相信,虽然身在皇家,但是自由于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喜欢上了唱戏,经常女扮男装溜出宫去戏班子里扮小生唱些才子佳人的戏码,可能是因为生在皇家,从小被那些规矩教养限制着,所以对民间话本里的才子佳人很是羡慕,所以总是在扮演这些角色中找寻一丝快乐。
直到有一天,她扮演的许仙正在台上演着和白娘子断桥相遇的戏,一个十四五岁的鲜衣怒马少年郎跌进了戏台上,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个个身强体壮,手持棍棒,面目狰狞。
“站住,小兔崽子,看你往哪跑”,为首的打手大声吼叫着,声音粗哑而凶狠。
少年一个侧身翻到后台,抄起架子上的银枪,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将为首的打手挑落戏台,少年持枪在手,宛如蛟龙出海,气势如虹。银枪似流星划过夜空,快如闪电,疾若劲风,每一次出枪,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迅猛而精准,令人防不胜防。
片刻间,一群打手都被送下戏台,他们见打不过,只能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要去搬救兵,少年丝毫不惧,微微一笑,作势上前继续追打,吓得那群乌合之众立马爬起来跑了。
少年看着被自己搅乱的戏台,一脸的惭愧,微微欠身,抱拳和台上演员道歉,翻身下台,离开之前留下了一锭金元宝,当作是赔罪了。
台上的许仙早就被勾走了魂,在白娘子的数次提醒下,才勉强唱完了这段戏。她知道那个少年就是子君,她在太子哥哥的东宫见过几次,没有太深的印象,但今天过后,子君的影子,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脑海里。她无法想象,世上竟有笑容如此干净,身形如此俊逸的少年郎。
从此之后,她总是会寻着机会去太子哥哥的东宫,以至于皇帝爹爹都以为她转性了,从一个内向不爱社交,喜欢安静的小公主转变成了一个喜欢到处串门的社交达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星云对子君的了解也与日俱增,喜欢也是一样。
这种太平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太子哥哥16岁的成人礼前一天,七皇子星跃和威武大将军被皇帝爹爹从驻地召回来,仿佛平静的世界一夜之间就要坍塌。在这之前就经常传出皇帝爹爹要改立七皇子星跃为太子的消息,以至于那段时间太子哥哥格外的讨好皇帝爹爹和一众大臣,常常废寝忘食的学习治国策论。
但是猜忌是在怀疑中滋长的,当人们从怀疑达到确信时,它就变成愤怒,或者立刻消失。太子哥哥好像放弃了挣扎,等待皇帝爹爹的宣判。
第二天,和往日一样的早朝,没有任何征兆,早朝过后,皇帝爹爹留下了所有人,直接让人宣读了圣旨,改立七皇子星跃为太子,原太子星辰封秋山王,即日去往封地兖州,封威武大将军为齐郡侯,世袭爵位。
她不知道皇帝爹爹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以后很难再看见子君小将军进宫陪读了。
她的心情反复无常,比运气的反复无常还要来得古怪不可理喻,她还是经常溜出宫去唱戏,直到有一次,她好像看见已成为太子的七皇弟乔装在戏台下看她演出,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差点出戏,她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皇帝爹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于是皇帝爹爹召见了大臣,直接将皇位传给了七皇子星跃,自己退居二线做一个逍遥的太上皇。
星跃不愧是皇帝爹爹选中的继承人,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励精图治,用雷霆手段,收拢朝堂,巩固自己的帝位,连威武大将军手里的兵权也都被收回了。
随着皇帝爹爹的驾崩,星跃把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件事做到了极致,兔死狐烹,鸟尽弓藏,一个河堤贪墨案牵扯到谋反,直接将威武老将军一家下狱抄家,多么荒唐可笑的行为举止,这让她很是不理解,从不过问朝政的她后知后觉,找到了我的七皇弟,当朝皇帝,为大将军一家求情,未曾想却因此触了皇帝的逆鳞,落下来年远嫁的命运。
3
星云的视角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七皇弟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即将爆发的雷雨云,他怒视着我,呵斥我竟然为了一个臣子忤逆他,就因为我出言维护,他竟然下令将我远嫁,让我永远离开他的视线,没有人见过皇帝生这么大的气,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天我才知道,君言的大度只是笼络人心的政治手段,不灭的太阳亦不能使人们久视,他终归是皇帝,忤逆他就得承担自己的不幸。
朱红色的宫墙,晨曦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上,宫里弥漫着一种既庄严又略带忧伤的气氛,我穿着嫁衣等待着远嫁的马车,整整一年我都因为这个梦而惊醒,而如今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我即将远嫁他乡,可能这一生再也回不来故乡。
作为先皇最宠爱的公主,前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即使是七皇子继位后,也是对我有求必应,好到我一度怀疑七皇子是喜欢我的。
多么讽刺啊,这样一个事事以我为先的人,如今竟然仅仅因为我替威武大将军一家求情之事,狠心将我远嫁他乡。我才明白原来大多人赴死,只是把它当作一件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我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看着殿里宫女们脚步匆匆的忙碌着,给我穿上华丽的嫁衣,戴上璀璨的珠宝,精心梳理着我那如瀑的黑发,插上金钗玉簪,在脂粉的修饰下,我那张不可方物的脸越发的似是画中仙,不惹尘埃,虽然眼中还透露着一丝难掩的迷茫和哀愁。
此刻我仿佛才真正的体会到那些话本里,戏中人的情感,不管人们的命运看来多么悬殊,还是存在着使好运与厄运相互平等的某种补偿,宫中的乐师们奏响了恢弘壮阔的乐曲,皇后的妃嫔们也纷纷来到宫殿,眼中含着笑意,拉着我的手,叮嘱着。而此刻的我只想催眠自己接受赠与者的虚荣。
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宫殿,沿着长长的宫道前行。沿途的宫女和太监纷纷跪地,恭敬的送别公主。宫道两旁地鲜花依然娇艳绽放,但在我的眼中,却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皇宫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士兵的厮打声,很快便消失了,以至于我以为产生了幻听。我终于来到皇宫的大门前,城门上的鲜血提醒着众人,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那辆装饰华丽的送嫁马车旁,一位骑着白色战马,身披黑色铠甲的将军,单手拎着一柄染血的银枪,虎视眈眈的看向送嫁的队伍。
是他来了,一个大家都以为早就葬身火海的罪臣之子。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由远及近,震彻整个广场,他策马来到我身旁,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将我拉上了马背,将我横放在面前,调转马头奋力冲出皇宫,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扬起一阵尘土,他身后如潮水般汹涌的士兵,个个士气高昂,挥舞着兵器,迫不及待的杀入皇城中,迅速占领各个要塞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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