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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就是这个味道（第1页）

"监察司的修大人竟然亲自前来"，顾宴宁玩味的说着。

"监察司？修大人？"，顾清妍心头一震，思绪瞬间被拉扯回来。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张冷峻的面容，"不会是他吧？这么巧吧？"，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慌乱，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是你"，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幸。顾清妍僵硬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悉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冷峻，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逃不过了，真的逃不过了！她缓缓地转过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与修瑾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深邃难测，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修瑾直言道。而此时此刻的顾清妍，深吸一口气，只能强作镇定，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参见修大人，还是请大人先勘探现场吧。刚刚场面混乱，现场痕迹恐怕会被破坏……"

"是的啊，修大人"，春桃微微侧身，指向厅堂一角，压低声音补充道，"刚刚那边有几个醉酒的宾客闹事，动静闹得挺大，都冲到门口去了，不信您问问…」她朝人群中几个瑟瑟发抖的乐师努了努嘴。

修瑾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案发现场中央的那一抹刺眼的红色上。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脂粉香气，让他感到一阵反胃。他抬手捂住口鼻，朝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心领神会，快步走到人群前方，高声喊道：""肃静！"

他叫来了妓馆的老鸨——常妈妈，声音低沉而威严：""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哎呦，我说大人啊，这可怪不得我"，常妈妈扭着水蛇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眼神却闪烁不定，「我们本来是好好的营业，可不知为什么，跳着跳着，这丫头，就倒地吐血。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用丝帕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试图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不许动，跑出去的几个人都有谁，赶紧去调查"，修瑾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对着身旁的部下吩咐道。

部下领命，立刻带人去追查逃跑的人。现场被封锁，宾客以及妓馆的人都不能随意走动，被留在了厅堂，等待官府的人一一审讯。

好在，即便现场出于混乱，由于顾清妍与顾宴宁二人的极力保护下，尸体的状态依旧保存完好，并没有被破坏掉。

修瑾这才放下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尸体旁，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地上散落着一些酒杯碎片和打翻的酒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他弯下腰，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尸体。尸体的表面已经出现了鲜红色的尸斑，其中耳廓和耳垂部位的尸斑大多呈樱红色，与她身上的石榴红舞裙的颜色相近。而她面部以及嘴唇则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绀色，像是熟透了的葡萄一般，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尸体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修瑾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鼻息，入手冰凉，毫无生气。他又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全身，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外伤。"尸体表面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这看起来似乎是中毒而亡，快去把仵作叫来"，修瑾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声命令道。

“没错，这是氰化物中毒的症状，刚刚我们大家都在欣赏胡姬跳舞，突然边倒地抽搐而亡，症状与心脏病发很相似。大人，你仔细闻闻，是不是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杏仁味道，所以我推测胡姬所中之毒与氰化物有关”，顾清妍十分笃定的说道。

“氰化物中毒，什么是氰化物”，一旁的顾大夫也不明白顾清妍所言为何物，而办案经验丰富的修瑾也是从未听过。

"这位小少爷，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还会验尸"，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怀疑。

"别是凶手吧，不然怎么会对尸体的症状这么清楚…"，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语气中充满了猜忌。

"哎呀，不可能的，真是凶手，不赶紧跑，还留在这帮官府验尸"，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不停，像一群麻雀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修瑾眉头微皱，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喧闹的人群，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下属维持秩序。

收到指示的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大声呵斥着:""安静！安静！不要喧哗！"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好奇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修瑾和顾清妍。

修瑾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案件上。

胡姬的死亡原因，还有待确认，在场的人鱼龙混杂，在没有调查清楚胡姬身份以及接触过的相关人群，是没办法立马破案的。

"来人"，修瑾提高音量，对着身后的衙役们命令道，""仔细安排登记调查信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要错过。"

"大人，还有刚刚趁乱跑出去的人…"，顾清研指着门口的方向，提醒道。

修瑾点了点头，继续蹲下观察尸体。

随着最后一个人被带离大厅，原本嘈杂的环境逐渐安静下来，此时的大厅只剩下，顾清研，顾宴宁，春桃还有修瑾。

顾宴宁原本站在顾清研身旁，他似乎察觉到什么，鼻子微微抽动了几下，像是在捕捉某种特殊的气味。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气息，这味道陌生而又熟悉，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和疑惑。

"顾大夫，你怎么了？"，春桃注意到顾宴宁的反常举动，关切地问道。顾清研见状，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春桃不要打扰顾宴宁。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好奇地望着顾宴宁。

修瑾也察觉到了顾宴宁的异样，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顾宴宁，仿佛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顾宴宁没有理会两人的目光，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辨别着空气中的味道，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终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不会错，就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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