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吵吵闹闹的府中,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嘈杂的议论和附和声消失无踪。众人纷纷抬头,领头的宫人在前面开路,高声呼喝:皇帝,皇后驾到。
“王爷,陛下和娘娘驾到,先去迎驾要紧”,一旁的女人提醒道。王爷在女人的搀扶下,连忙起身前往殿外迎驾。
皇帝与皇后一行人朝着寝殿大步而来,气势非凡,楚奕都看呆了。原本围在寝宫前的宫女太监,手忙脚乱,混乱却有序地,纷纷散开留下一条通道,众人跪在地上等待接驾。半躺在地上的楚奕,也被姐姐拉着跪起来等待皇帝和皇后。伴随着越来越近脚步声和周围人惊恐的窃语,她愈发感到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这场戏会如何收场。
“清芷,扶好妹妹,准备接驾”,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先是整理袍服褶皱,又正了正头顶官帽。
姐姐清芷点了点头,她的手臂搭在了楚奕的肩上,轻轻地帮楚奕扶正了身体,“妹妹,皇帝和皇后来了,咱们先接驾,你坚持会儿啊”。“嗯嗯”,楚奕嘴角微微上扬,不断的点头,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可是体内还有残留的毒素,身体还是很虚弱,她不由得还是靠在了姐姐清芷的身上。
“儿臣恭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王爷的声音铿锵有力,楚奕明白这是在故作坚强。听到儿子的声音,作为父亲的皇帝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皇儿平身”,皇后看着王爷,眼中更是充满了自豪。
“看来皇帝和皇后很满意这个王爷啊”,楚奕小声嘀咕。姐姐清芷听到后,轻碰了一下楚奕,“小点声,这是皇后的嫡子,你说呢”。
“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相国大人的声音沉稳而后洪亮,爹爹示意姐姐清芷和我跪下,姐姐扶着我脚步齐动,一同颔首致敬。
“好好好,爱卿平身”,皇帝对相国大人的回应温和而又宽慰,可见这位老臣在朝中的地位应该是举足轻重的。
“这是”,很快皇后便注意到了楚奕。想来也是,一众人之中,只有楚奕一人脸色苍白,衣衫不整,如此突出的存在很难不被发现。
“这是小女清妍,如此衣冠不整,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陛下,娘娘恕罪。”父亲在一旁回话,声音中满是急切,虽在为女儿辩解,却又深知此事确是事态严重。
“怎么回事?”皇帝语气沉冷,眉宇间的阴冷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堂堂相府千金,却在王爷府中衣冠不整,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皇后一眼便锁定了楚奕浑身的泥污,眼神犀利而冷峻:「快起来,给本宫说清楚,到底缘何如此。」
楚奕见到皇后的目光,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行礼回话:“小女不知如何中了毒,醒来之时,便已在殿中的床榻之上”
就在这时,王爷突然开口说话了,“儿臣与清妍小姐,喝下了有毒的茶水,昏倒在此。现刚苏醒,还未找到下毒之人”,说罢,王爷双腿绵软无力,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侧妃见王爷摔倒,惊恐万分,连忙蹲下身搀扶,她焦急地追问:“王爷,王爷你还好吗?”
皇后见此,更是心急如焚,转头对侍从厉声吩咐:愣着干什么,赶紧宣太医。
此时的皇后也不再顾及礼节,急急忙忙跑到了王爷身边,双手抓着儿子的手,慈爱的安慰着:孩子,没事的,母后在呢,太医就来了。不同于刚过来时,此刻的皇后与普通的母亲并无二异,看到儿子中毒,眼中尽是担忧,双眼更是噙满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
王爷出言安慰:“母后,不必担心,府中的太医诊断过了,是迷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毒效尚在,儿臣身体软弱无力,这才瘫倒。”
王爷的话让在场众人稍微松了口气,但皇后仍眉头紧锁,“一群废物,怎么照顾王爷的”。下人们被责怪吓得不敢吭声,连同王爷身边的侧妃也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
“顾大人,你有何话说?”皇帝不动声色,突然缓缓起身,转头询问起相国顾大人。
“启禀陛下,小女清妍不幸,在无意中也饮下毒茶。此事微臣也是刚刚发现不久,还未弄清事情真相”,顾大人声音平稳,却夹杂着一丝复杂和不安。
太医被宫人急召过来,看到皇帝和皇后在此,太医要跪下行礼,被皇后制止了,“不必行礼,赶紧为王爷诊治”。
“是,娘娘”,太医听闻,立马点头,直接来到了王爷身边。太医将三指搭在王爷手腕之处,轻轻按住后,双目微闭,屏气凝神开始诊脉。
殿内外十分安静,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太医。
良久后,太医缓缓放下王爷的手,转身拜向皇帝皇后,“启禀皇上,娘娘,王爷中了迷药。此非剧毒,生命并无大碍,只是暂时身体瘫软,毒效一过就没事了。”
“太医可是确定,皇儿无大碍”,“臣确定”,听到太医肯定的回答后,皇后眼中的担忧得以疏解,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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