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劣质时光机：胡乱穿越坑死人！ > 第27章 师徒兄妹（第1页）
第27章 师徒兄妹（第1页）
曙光透过窗户撒射进来，照得我床前一片金辉。我从睡梦中苏醒，昨夜的冒失举动浪费我很多睡觉时间，到这时我还是迷迷糊糊的。
“师傅！”我对着楼下大喊，老头难道也睡上懒觉了?这个时辰了还不去市集，一会只剩些烂菜叶子买了。
没人回应我，我赶紧下楼去，老头果然还在床上，但是整个人战战栗栗，睡梦中喘着粗气，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
坏了！老头是生病了！
我使劲摇晃他的肩膀，老头这才睁开眼睛，他很虚弱，嘴里吐出细若游丝般的话：“约翰…该去集市了…”
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还有心思干活！
我赶紧提着木桶出门去，到公共水井打一桶清水回家，把亚麻布浸湿以后给老头搭在头上。
他浑身发热，烫得像是发高烧。我解开老人的衣服，打算给他擦拭身子降降温。
费力翻过老人身体后，我却愣住了，在老人的背上，散布着许多乌黑的斑块，隐隐渗出血来。
这不是简单的发烧，我的心狂跳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有些颤抖，这像是一种传染病。奈何我医学知识不足，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师傅已经很虚弱了，却还在剧烈地咳嗽，我帮着拍他的背，我恨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约翰…”师傅叫住了我，“去给…修道院…送…”话音未止，他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一口口乌黑的血液吐在了床上。师傅仰面望着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断地打湿亚麻布，机械而麻木地为他擦去污垢，我知道我要是有一刻停下来，情绪就会顷刻间崩溃。
师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头望向我，他的鬓发好像全白了，眼睛里密布着血丝，他还是咳嗽着，却要努力对我说出最后的遗言：
“约翰…见，儿子了…”
杂碎羊绒和干草铺在廉价的木板上，泛黄的小毛毯遮盖住身体。泥土和干草混着石块堆积出的薄墙冬不避寒、夏不耐暑，一年四季里，只有一盏小巧的脂油灯在几案上长明。
我的师父老马尔科姆最终长眠于此，他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是生养出那个为王国战死的、于我素未谋面的儿子。
我应该去教堂，去告知神父，去央求他为我的师父祈祷，他的灵魂可能未曾安眠。
不，让我来代行吧！
我俯身跪在地上，双手合握，用蹩脚的拉丁文诚恳念到：
aniaeietaniaeoniufideliudefunctoruperdeiiserirdiareiescatpace
（愿他的灵魂及所有已逝信徒的灵魂于主怀安息）
我合上师父的眼睛，我相信他的灵已于天堂安息。
这不是一场流感，更不是魔鬼侵蚀人的肉体，我预感到这将是一场瘟疫。
我推门走出屋外，空气里弥漫着腥气。我在邻里间奔走，大声叫喊还在熟睡的人，否则他们将死在梦里。
我听见低声的啜泣，听见痛苦的嚎哭，家家户户都有人病死，无一例外，他们全身寒战、剧烈咳嗽、浑身长出黑斑…
他们也成了上帝唾弃的人吗？为何上帝要背弃这些淳朴善良的穷人家呢！
妻儿还在修道院里，他们会有事吗？
我跑回师父家里，想驾车上山探望他们。今天就要立刻离开，再任瘟疫蔓延，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刚驾上马车，山上竟然有一群人簇拥着下来，是几个修士护送着院长，我没有看见露西的身影。
“约翰！”院长喊叫道。她一定有什么要事需我帮忙。
我赶紧跑到院长身边去。一夜之间，这个坚定的女人好似憔悴了不少。她告诉我，修道院的马车夫外出了，要借我的马车一用。
“你师傅呢？”
听到这里，我喉咙哽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染病…”
“归天了…”
院长闻言，一时语塞，眼角微红，她别过头去，不肯让别人看见她擦拭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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