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那边有消息了吗?」慕南放下手机,转头问我,月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还没,不过他说快了。」我一边削苹果,一边回答他。
自从慕南受伤住院,老赵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整天在外面奔波,说是要帮我们找到那晚肇事司机被收买的证据。
说实话,我心里挺感激他的,毕竟他完全可以不用淌这趟浑水。
「你说,老赵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地帮我们?」慕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我差点被苹果呛到,「咳咳……你别胡说八道,老赵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看上我?」
慕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可不一定,爱情这东西,可是不分年龄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就别乱说了好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是老赵的好朋友他才这么任劳任怨地帮我们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南打断了,「是是是,不跟你开玩笑啦,你这小气包。」慕南笑着说,眼神里尽是宠溺。
转眼他的脸庞突然变得冰冷,眼神也黯淡下来,我知道,他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赶紧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个苹果吧,别想那么多了。」
慕南接过苹果,却没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得让我有些心慌。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慕南摇了摇头,突然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语气低沉而温柔,「小薇,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美。」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觉脸颊像火烧一样滚烫。
我慌乱地躲开他的视线,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逃也似的跑进了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慕南刚才的眼神,语气,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我……难道真的爱上他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回到病房,慕南已经躺下了,见我进来,他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陪我聊聊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小薇,你知道吗?其实我……」慕南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你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慕南却突然沉默了,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看他似乎不想多说,我也就没再追问。
窗外,月亮已经爬上了夜空的最高处,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将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光辉中。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慕南,月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看起来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无法摆脱那些烦心事。
我轻轻地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腿上,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即使自己受了伤,也不肯轻易示弱。
「在想什么呢?」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一看,慕南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底似有星光闪烁。
「没,没什么……」我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出我内心深处的那一抹悸动。
「夏薇,」慕南突然叫我的名字,语气认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我没有躲过那一劫,你会怎么办?」
他的问题让我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我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晚上,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样,我甚至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有很多不解,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去招惹李昊天,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慕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其实,我害怕,我害怕死亡,我害怕失去……」慕南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我很小父母已经离开了我跟慕北,是爷爷把我跟慕北一手带大的,可是,后来爷爷也离开了,只剩下我跟慕北守着家里的产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孤独,让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拥抱他,给他一丝慰藉。
「我拼命地想要变得强大,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我在乎的人,可是,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改变的……」慕南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害怕失去,他害怕孤独。
「小薇,」慕南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却很有力,「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也不争气地红了。
慕南看着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傻瓜,我只是说如果……」
他抬起手,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温柔得仿佛可以融化世间的一切。
「快睡吧。」慕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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