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杳紧急止住步子,侧过头回避:“抱歉。”
她没想过谢度也在二楼,还正撞上他刚洗完澡。
在谢宅的谢度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身上颠覆感更重。人模人样的眼镜一取,像枷锁摇摇欲坠的疯兽。
现在这就他们两个人,可别问她在谢教授面前挑拨了什么话。阮杳余光在他腰身水渍处停留一下,抛出个安全话题:“外面下雨了,叔叔说等明天了我再回去。”
水滴点在深凹的锁骨处,谢度好像没无所谓她说什么,理智冷静切割成两块。
一块望着她口齿发渴,暗地里发病似的仔细盯着她神态变化,鼻尖往下深嗅,大脑皮层有种通电似的满足。
另一块人模人样视线冷淡,随意嚼着口腔里的柠檬味,心想她那点恹恹劲才好,羸弱如抽条杨柳,淋不得分毫。
两块思绪重叠,一齐变成某种微妙的不甘:他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要回避的。
还是说因为有了新目标,她富有操守的对其他人保持距离?
谢度站在那不着急走。
窗外雨下得愈发大了,急促往下砸得猛烈。昏暗潮湿走廊上,他立着的影子似昏昧的鬼,明灭光影都不敢沾他分毫。
阮杳汗毛竖起,不明所以:“怎么了,哥哥?”
圆钝眼瞳睁得可爱,听到这声喊,谢度手背筋节跳动下,安分了。
谢度开始回想他的体检报告上的结论。他认为这种反应来一两次调节生活就够了,显得人像条狗守在旁边,等着指头漏出的施舍般的甜头。
咽下甜得发腻隔靴搔痒的糖,他视线往下,单手将洗漱台的东西摆正,没什么反应的从她面前走过。
阮杳跟着低头,在谢度擦肩瞬间,看见她柠檬黄拖鞋旁路过的同款拖鞋。
看起来像是情侣款。
…应该都是陈姨买的,柜子里还有好几双不同颜色的。
他的房间在哪?
阮杳犹豫下,在脚步声停下后回头,看见谢度在走廊尽头站定,推门。那门将光线连同他整个人吞吃进去般,四周又恢复寂静。
和她的房间只一墙之隔。
大概是因为谢度不常回家,阮杳没什么他住在隔壁的记忆。
阮杳抿下唇进去,淋浴间凉意还没消,方才谢度身上淡淡气息此刻昏天暗地将她包围。
没什么厚重味道,却就是让人不自在。阮杳顿了下,打开换气过了会才进去洗漱。
才吹干的头发柔顺垂在肩头,随着阮杳倒下的动作铺开在暖色被单间。
只是阮杳认床,也兴许是下午陪谢教授喝了茶,在床上躺了半晌也没什么睡意。
谢度给她的那把钥匙,不是谢家大门的话到底是用来开什么的?
阮杳想不明白,他中午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来也没再提那钥匙的事,她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需要开锁的匣子。
还有好几次被谢度逮到坏心思场面,他为什么一次都没质问过,阮杳好奇。
她干脆屏息偷听,半边脸贴在墙壁上挤出点腮肉。圆钝眼型显得认真专注,企图听到点敌人的动静,还有可以拿到苏隽面前说坏话的东西。
可惜谢家隔音效果良好,耳朵里只有一片死寂。阮杳晃晃脑袋放弃了,起身去一楼倒水喝。
检查完门锁的陈姨看见阮杳下来,习以为常:“又去给你哥送牛奶?”
阮杳愣了下。原身刚来谢家的时候,确实会借着送牛奶的名头靠近谢度,不过大多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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