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如果母亲真的不喜欢我了,嬷嬷可不可以陪着我?”梁绾绾可怜兮兮的问。
“不会的。”钱嬷嬷怜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嬷嬷,我们先说好,如果母亲真的不疼我,转而疼那个楚小姐了,嬷嬷可要来陪我,到时候我向母亲要人,嬷嬷也不能拒绝。”
钱嬷嬷点头,她其实心中明白,小姐想把自己要过去,无非也是怕自己再被李婆子那样不长眼的人欺负了。
可她照顾夫人这么多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夫人就这么把她厌弃了,她安慰自己,夫人只是一时想岔了。
梁绾绾了解钱嬷嬷,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于是她从钱嬷嬷怀里出来:“嬷嬷,照顾好自己,有不长眼的东西再来这里乱叫,你直接到我院里找艾草。”
梁绾绾环视一周,大声道:“你是跟了我母亲几十年的老人,就凭这点儿,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要是谁不守规矩,我就回禀母亲,打发出府去,我们侯府不养不守规矩的下人。”
一番话说得颇有侯府嫡女的风范,钱嬷嬷暗自点头,艾草两颗星星眼,自家小姐太厉害了。
敲打完那些想落井下石的下人,梁绾绾准备离开。
钱嬷嬷拉住她,小声的道:“小姐,老夫人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就算夫人一时糊涂,老夫人也不可能由着她胡闹,小姐千万要跟老夫人打好关系,多关心关心祖母。”
梁绾绾笑了,她正有此意。
她这个祖母啊,跟谁也不亲,是个把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就算他爹在祖母面前也得不到几句亲热的话,有的多是规劝和提点。
上辈子,楚秋水能以养女的身份上侯府族谱,自己可帮了不少忙,自己绞尽脑汁想了很多理由来说服祖母不说,还托人找了一个比祖母辈分更高的侯府长辈,帮助楚秋水获得了侯府长辈的好感,再让侯府长辈去劝说祖母,一个“孝”字压下来,祖母不得不妥协。
想到自己上辈子干的蠢事,梁绾绾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这辈子嘛,梁绾绾也得去祖母面前献献殷勤,楚秋水上侯府族谱这事儿就不要想了,就算最后她被认作侯府义女,梁绾绾也不会让这个过程太过顺畅。
梁绾绾来到老夫人院子的时候,被告知老夫人还在午睡。
梁绾绾也不离开,着人拿来煮茶的工具摆在窗边,她开始摆弄起来。
老夫人睡醒了,心腹嬷嬷周嬷嬷告诉她,小姐来了。
老夫人在周嬷嬷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梁绾绾将一壶清茶倒入杯中。
梁绾绾笑道:“祖母,您醒了。这是九转清茶,午睡后喝最合适不过,孙女过来的时候您还在午睡,于是孙女算好时间,这正是最后一泡,祖母您尝尝。”
见老夫人点头,周嬷嬷上前端过茶杯,老夫人接过喝了一口,“不错。”
梁绾绾谦虚的笑。
这九转清茶虽是清茶,泡制时却要经过九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极其考验耐心,能把九转清茶泡好的人可不多,梁绾绾刚好是其中一个。
这还得益于她上辈子老是被冯玉昭禁足,闲来无事,她就在自己院子里研究茶道,倒还真被她研究出点儿东西。泡茶这项技艺,她可算得上京中贵小姐间的翘楚。
刚好老夫人也爱茶道,老夫人很少夸人,能得老夫人一句不错,可见梁绾绾泡茶技艺是真的不错。
老夫人一盏茶饮尽,才开口道:“你来找我何事?”
梁绾绾道:“无事,只是孙女多日不见祖母,想念祖母罢了。”
说完,梁绾绾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非虚一样,她站起身,一拱手:“看到祖母身体康健,精神矍铄,孙女也放心了,孙女这就离开,不多打扰祖母清净。”
老夫人点点头。
老夫人是个亲情缘淡薄的人,对自己儿子都不怎么上心,遑论对这些小辈了。只要他们不敢出有损侯府名誉的事,老夫人一般不会上心。
梁绾绾走后,周嬷嬷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这府里的人都知道您爱清净,一般不会来打扰,大小姐这出是为何?”
老夫人道:“听说冯氏上次进香遇险被一个小姑娘所救,冯氏对那小姑娘喜欢得很,闹着要收做女儿呢!我这孙女可能也是慌了神,想在老身这里露个脸,让老身别忘了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小姐罢了。”
“老夫人,那您……”
“老身虽然不喜欢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可谁要坏了我侯府规矩,那老身少不得说上一二。”
老夫人说着皱起了眉,冯氏一向端庄大方、处事有度,很符合她对儿媳的标准,只是在对这件事上的处理上让她很不满意,听说还把一个常年戴着的镯子给了那丫头,这种镯子一般都是女儿出嫁或者儿子娶妻时赠予他们当做传家宝的,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外人?
冯氏越来越不像话了了。
梁绾绾带着艾草回自己院子,艾草忍不住问:“小姐,不是说要去讨好老夫人吗?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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